两万大军旌旗蔽日,甲胄鲜明。其中五千为徐晃从河北带来的精兵,余者是从各郡抽调的地方部队,需在长安整训。
临行前,刘振国单独召见钟繇。
“元常(钟繇字),西凉之事,拜托了。”刘振国亲手斟酒,“马腾、韩遂若来,以礼相待;若不來,你与徐晃相机行事。不必急着动兵,先稳住关中,再收拾他们不迟。”
钟繇接过酒杯:“主公放心,繇在关中多年,熟悉当地民情。马腾、韩遂虽桀骜,朝廷若令各有家眷在邺城为人质,定不敢轻动。”
刘振国点头,又道:“马超此人,勇则勇矣,但性烈如火,需小心驾驭。我已留他在京为郎,你写信给马腾,就说‘朝廷爱其才,欲重用之’——给足面子。”
“诺。”
徐晃也上前抱拳:“大王,末将必不负所托。长安定固若金汤。”
刘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公明(徐晃字)之勇,我深信不疑。但记住——西凉之事,以抚为主,以剿为辅。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
“末将明白。”
西凉除了马匹,可是刘振国不缺马匹等资源,加之太过荒凉,无法供应大军粮草,若不是战略地位,那就真的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刘振国站在邺城城楼上,目送他们远去。
东南防线
与此同时,张辽也接到了任命。
张辽字文远,原本是吕布部将,后归曹操,大破东吴后有“止啼”之名。曹操被软禁后,张辽一度心灰意冷,称病不出。刘振国数次亲自探望,随后张辽归心,
刘振国在将军府设宴款待张辽。
“文远,寿春乃是东南门户,孙权时刻觊觎。我让你领兵一万镇守,并非要你主动出击,只需守住淮河防线,待我大军南下时,与荆州战场形成呼应。”刘振国指着地图,“若孙权敢北犯,你可相机迎击,但不必恋战,以消耗其兵力为主。”
张辽抱拳:“主公放心,辽必不负所托。孙权若来,叫他有来无回。”
刘振国笑道:“文远之勇,我深信不疑。但切记——不可轻敌。孙权麾下周瑜、陆逊皆一时之杰。”
“末将明白。”
张辽领兵万人南下寿春,沿途严整军纪,秋毫无犯。寿春百姓闻之,夹道欢迎。
月余之后,建安九年腊月,黄河封冻。
刘振国亲率禁卫军4500人,加上张郃、田豫、于禁三部,共约两万大军,列阵于邺城外延津渡口。
各郡太守、周边少数民族首领、甚至南方的密使,都被邀来观礼。
黄河冰封,天地一白。
延津渡口左右十里,沿河一线皆是营帐。两万大军早已列阵完毕,阵列绵延五六里,从渡口西侧的沙洲直铺到东岸的柳林。正值隆冬,天寒地冻,朔风凛冽,但两万将士甲胄鲜明,戈矛如林,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耀着刺骨的寒光。
“咚——咚——咚——”
三通鼓罢,全军肃然。两万人马鸦雀无声,只听得见军旗猎猎的响声。
刘振国身披玄甲,外罩绛红战袍,腰悬天子所赐的宝剑,登上冰面中央临时搭建的点将台。台中立着丈二高的“晋”字大纛,貂尾为旌,金丝绣边,在寒风中猎猎翻卷。五百亲卫营精骑分列台下左右,人马皆披玄甲,静如雕塑。马嘶不闻,人声寂寂,只有甲叶在风中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那声响如秋雨敲铁,细密而肃杀。
“击鼓!擂三百通!”
军令官一声令下,三十面牛皮大鼓齐齐擂动。第一通鼓响,东阵列兵一齐举矛,丈八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在阳光下汇成一片银色海浪,锋芒如林,望之生寒;第二通鼓响,中阵弩手一齐张机,蹶张弩踏足开弦,一千二百张强弩齐刷刷扬起,弩机上弦的“咔嗒”声整齐如一人所发;第三通鼓响,西阵骑兵一齐上马,铁甲铿锵之声此起彼伏,震得冰面嗡嗡作响,战马齐齐打了个响鼻,口中喷出的白雾在冰冷空气中久久不散,如八百尊铁俑忽然活了过来。
三百通鼓,足足响了一炷香的工夫。
鼓声甫歇,刘振国拔出佩剑,向前一挥。
“变阵!”
军令旗挥动。第一通令旗,前军重盾兵层层推进,大盾合拢,如一道铁壁横亘在冰面之上,盾后长枪如棘,铺天盖地,兵士持戈矛如山林密布,岿然不动-。第二通令旗,后阵弩手齐刷刷上前,踏足、上弦、举弩、瞄准,动作整齐划一,弩机声、脚步声、甲叶摩擦声交织成一片,犹如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轰然运转。第三通令旗,骑兵分为两翼,并州狼骑轻驰而出,绕阵而走,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密集的“嘚嘚”声响,如千百面小鼓同时敲击,马背上骑射手引弓不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全场。
“合阵!”
军令旗再次挥动。三军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