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邺城宫城之外已是车马辚辚。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而入。这座曾经属于袁绍的宫城,如今悬挂着“晋”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刘振国站在铜镜前,由荀淑亲手为他系上大将军印绶。铜镜中映出一张三十六岁的面容——剑眉星目,颌下短须修剪齐整,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夫君,今日之后,便是真正的‘剑履上殿’了。”荀淑轻声道,手中动作不停。
刘振国握住她的手,笑道:“夫人,这是何意,怕我变得像董卓?”
“董卓?”荀淑摇头,
刘振国哈哈一笑,荀淑的提示很委婉,刘振国明白,这是让他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礼贤下士,就像王莽一样,随后转身大步走出内室。
宫城正殿,朝会正式开始。
汉献帝刘协端坐于御座之上,年仅二十四岁的天子面容清秀,眼中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看着殿中昂然而入的刘振国——甲胄未卸,腰间悬剑,靴声橐橐,在看群臣的表现,顿时涌现一股说不出来的忧伤。
“臣,刘振国,参见陛下。”刘振国抱拳行礼,并未跪拜。
按照汉制,臣子见君当行跪拜之礼。但今日不同——刘协亲自下诏,赐刘振国“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权。这是人臣之极,曹操全盛时期也不过如此。
“晋国公免礼。”刘协的声音平稳,“今日朝议,皆由晋国公主持。”
刘振国也不推辞,转身面朝群臣。殿中顿时安静下来,百余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北方已定,天下未平。今日朝议,只议一事——”
他抬起右手,手指向南。
“南征。”
殿中嗡嗡声四起。荀彧、程昱、贾诩等文臣面色如常,显然早有准备;但是新归附的颍川士族如陈群、钟繇等人则面露惊讶——他们没想到刘振国的动作如此之快,按理说天下这个样子,稳妥发展10年,三兴大汉,金刀之谶,到时一道圣旨便可尽收天下,为何还要再起刀兵?。
现在刘振国的想法是推倒重来,大汉养士400载是不假,但是世家贵族,地方豪强几乎把持了大汉的命脉,皇权不下县,如果用了脑海的屠龙术,那马上就是天下皆反,只有从新在来一遍,打破现在所有的蛋糕分割方案才可以缓缓图之。
韩荣出列,展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悬挂在殿侧。地图上标注了天下十三州的疆域、城池、关隘,其中并、幽、冀三州已涂成深红色,豫、兖、司隶涂成浅红色(表示部分控制),其余各州皆为灰色。
“此乃当今天下之势。”韩荣指着地图,“主公已据河北全境、黄河以南部分地区,带甲十万,粮秣充足。但南方尚有强敌环伺——”
他手指移动:“荆州刘表,坐拥十万之众,但病重难起;刘备屯驻新野,假借刘表之名,暗中扩张;江东孙权,据有扬州六郡,水军精锐;益州刘璋暗弱,但有天险可守;凉州马腾、韩遂虽名义归顺,实则各怀异心。”
韩荣顿了顿,加重语气:“故此,韩某建议南征分三步走——”
“第一步:先取中原。收复豫州、兖州、司隶全境,彻底肃清黄河以南,将战线推至淮河、汉水一线。”
“第二步:西定凉州。打通河西走廊,获得良马产地,同时消除侧翼威胁。”
“第三步:南平江表。待中原稳固、凉州归附之后,水陆并进,先取荆州,再图江东、益州,一统天下。”
韩荣说完,退回班列。
殿中沉默片刻,程昱率先开口:“韩军师之策稳妥,但耗时太长。若刘备在此期间取益州、孙权巩固江东,待其羽翼丰满,再战便难了。”
贾诩捻须道:“程东曹所言有理。但若不先定凉州,西线空虚,马腾、韩遂万一与南方勾结,我军将陷入两线作战。”
“所以关键是速度。”刘振国终于开口,他的目光扫过群臣,“凉州之事,可以‘封’字诀解决——封马腾为征西将军、槐里侯,令其制衡韩遂;同时以朝廷名义,召马超入京为郎,名为荣宠,实为人质。”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齐齐点头。这是典型的“以夷制夷”之策,既不失体面,又能稳住西线。
刘振国继续道:“至于曹操旧部……”
殿中气氛陡然一紧。曹操虽然被软禁,但他在军中、朝中的旧部极多,如何处置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难题。
“曹操麾下文臣武将,皆一时之杰。”刘振国不紧不慢,“曹操迎陛下于安定有功!;论才,天下需要他们。”
他从案上取出一份名单,朗声道:
“曹氏宗族:曹仁、曹洪、曹纯、夏侯惇、夏侯渊等,暂居河北,各赐宅邸、田庄,按月供给钱粮,不许擅自离境。此非囚禁,乃‘保护’之意——诸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