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北方一统——论功行赏
    建安九年秋(公元204年9月) 冀州·邺城

    邺城破后第三个月,城中的血腥味终于散尽了。

    街道被清理干净,倒塌的房屋重新立了起来,粮仓里堆满了从并州、幽州运来的粮食,城头的旗帜换成了黑底红字的“刘”。百姓们从藏身处走出来,开始重建被战火毁坏的家园。刘振国把州牧府设在了原袁绍的府邸,院子很大,有东西跨院,前庭能摆几十桌酒席。后院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冽甘甜。刘振国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对身边的韩荣说:“袁绍当年就是在这里谋划称帝的。”韩荣答:“袁绍有称帝之心,无称帝之才。主公不同。”刘振国笑了笑,没接话。

    九月初九,重阳节。刘振国在邺城设宴,大飨将士。

    州牧府前庭摆了一百多桌,从中午一直摆到晚上。张铁、王石、赵五、骨力、张燕、李狗儿、牵招、田豫、张郃,还有从并州赶来的韩荣、刘安,从幽州赶来的鲜于辅,从冀北赶来的各郡太守,以及新归附的荀彧、程昱、贾诩等文官,济济一堂,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刘振国站起来。堂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并州军——不,从今天起,应该叫北方军了。从涿郡到并州,从并州到幽州,从幽州到冀州,打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弟兄,终于把北方的仗打完了。”他端起酒碗,“这碗酒,敬战死的弟兄。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

    “敬战死的弟兄!”众人齐声,声震屋瓦。

    酒泼在地上,顺着砖缝渗进土里。

    刘振国又倒了一碗酒。“这碗酒,敬在座的诸位。有你们跟着我,我刘振国才能走到今天。”说完一饮而尽。众人跟着干了。

    接下来是论功行赏。刘振国宣读功状,每念一个名字,那人便出列领赏。张郃为前将军,领骑兵一万,位在诸将之上。田豫为右将军,领步兵八千,兼管幽州边务。赵五为左将军,领刀盾兵五千,兼管并州防务。骨力为后将军,领赤山部骑兵三千,加封“破胡侯”。张铁为镇军将军,领中军营。王石为射声校尉,领弓弩营。李狗儿为斥候校尉,领斥候营。韩荣为军师将军,总领民政。刘安为尚书令,协理政务。荀彧为侍中,参与军国大事,赐宅一座,黄金百斤。程昱为东曹掾,贾诩为西曹掾、荀攸为侍郎,主谋兵事,入将军府,赐宅一座,黄金百斤。

    没有出征的牵招被任命为冀州刺史,治所在南皮。鲜于辅被任命为幽州刺史,仍驻渔阳,加封“安北将军”。其余有功将士各有升赏,军饷按功发放,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双倍发放。

    张郃出列领赏时,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印绶,声音有些发哽。“末将乃败军之将,蒙主公不弃,委以重任。张郃敢不效死?”刘振国扶起他。“儁乂,切莫妄自菲薄。”

    田豫出列领赏时,刘振国拍着他的肩膀说:“当初你单骑北上,说降鲜于辅,颇有班固之态。”田豫笑道:“主公过奖。末将只是尽了本分。”

    赵五喝了酒,脸红脖子粗,领赏时差点把印绶掉在地上,旁边的张铁一把接住,感慨应该先宣召后开宴。

    “赵五,你喝多了。”刘振国无奈地说。

    “没多!末将还能喝!”赵五晃了晃脑袋,被田豫扶着回了座位。

    骨力领赏时,眼眶红红的,汉语还是不大利索,但说了句完整的话:“主公,骨力这条命,赤山部,永远效忠你。”刘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骨力,从今天起,你不再胡族了,是汉朝的后将军汉人。”

    李狗等校尉还不够级别上殿,将军府后日在举宴,这里不在一一提及。

    韩荣领赏时,白发苍苍,步履蹒跚。他从刘振国手里接过印绶,手在微微发抖。“主公,属下老了。这军师将军,怕是当不了几年了。”

    刘振国看着韩荣满头的白发,心里有些发酸。韩荣跟了他二十几年,从涿郡到并州,从并州到幽州,从幽州到冀州,一路操劳,从当年的中年人变成了如今的老人。“文远先生,你再撑几年。等天下定了,我保你封候拜将。”

    韩荣184年(光和七年/中平元年)追随刘振国到现在209年(建安九年)24年!,当他站在刘振国面前毛遂自荐时25岁,现在已经49岁了,在三国这个人均寿命不高的年代,加上政务操劳过重,已经满头白发。

    而刘振国也已经33岁了。17岁成亲,现在长子已经5岁次子3岁。

    此时此景,刘振国把曹丞相的《短歌行》有感而发。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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