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屠杀,没有劫掠,甚至没有大声喧哗。他们鱼贯入城,控制了城门的每一个出口,派人守住粮仓、武库、官署。百姓们关门闭户,从门缝里往外张望,发现这些当兵的既不砸门也不抢东西,只是站在街口和城墙上,手里的刀还没放下,但眼神已经不凶了。
袁熙在府中听到城破的消息,面如土色。他拔出剑,横在脖子上,手抖得厉害,刀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将军!不可!”副将一把夺下剑,“刘振国没有杀俘的先例。高干降了,现在还当着并州别驾。将军去了,总比死了强。”
袁熙瘫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出城……降。”
袁熙出城投降的消息传到北门时,潞河方向已经打起来了。
赵五和骨力的骑兵在蓟县以北的潞河畔截住了袁熙派往乌桓的信使,顺藤摸瓜,堵住了袁熙的一支残部。这支残部约两千人,是袁熙在城外的部队由胡汉混杂的部队,还没来得及往北跑,就被赵五咬住了。
骨力的赤山部骑兵从侧翼包抄,赵五正面冲击,两面夹击。这支残部士气低落,无心恋战,被冲散了阵型,不到半个时辰就溃不成军。
“降者不杀!”骨力用生硬的汉话大喊,又用鲜卑话喊了一遍。乌桓人听得懂鲜卑话,面面相觑,纷纷扔下兵器。
刘振国赶到潞河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一千多俘虏蹲在河滩上,双手抱头,被并州军的骑兵围着。骨力骑着马在俘虏群中来回巡视,脸上的刀疤被冻得发紫,手里还攥着那把砍断了袁熙将旗的弯刀。
赵五策马迎上来,抱拳道:“主公,俘获一千三百余人,其中袁熙的亲兵营两百多人。跑了一些,追不上了。”
“袁熙的亲兵营呢?带过来。”
袁熙的亲兵营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军侯,姓王名威。他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额头有血,但眼睛很亮,不屈不挠。刘振国看了看他,问:“你愿不愿意跟我?”
王威愣了一下,咬了咬牙:“将军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你是当兵的,上官让你打谁你就打谁。现在你的上官已经降了,你不用再替袁家卖命了。”
王威沉默了一会儿,低下了头。“愿降。”
刘振国让人给他松了绑,又叫来牵招。“牵招,你带着他,去收编袁熙的降兵。能打的挑出来,不能打的分去屯田。老弱病残发遣散费,一个不留。”
牵招领命,带着王威和一队文吏,开始在俘虏群里登记造册。
刘振国入蓟县时,没有骑马,徒步从南门走进来。街道两侧的百姓跪了满地,有人偷偷抬头看,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铁甲、腰佩环首刀、面容沉静的中年人。他没有耀武扬威,没有骑马踩踏,只是走着,偶尔朝跪在地上的百姓点点头。
蓟县百姓奔走相告。消息传出去,周边县城纷纷遣使来降。渔阳太守、右北平太守、辽西太守,一个个派来使者,献上户籍册和印绶。刘振国来者不拒,一律以礼相待。他让牵招主持接收事宜,将各县编户齐民,分派官吏,恢复生产。
收编袁熙部众用了三天。降兵总计三千余人,其中可用之兵约两千。牵招从中挑出了一百多个箭术出众的,补充到王石的右营。王石亲自测试这些人的箭法,发现其中有个叫陈到的军侯箭术精绝,百步穿杨,连发十箭全中靶心。王石问:“你以前跟谁学的?”
陈到低头答:“在张郃将军帐下当过几年斥候。张将军教过末将射箭。”
“张郃?”刘振国正好路过,“你认识张郃?”
“认识。张将军待下属极好,末将一直感念他的恩情。”
刘振国与牵招对视一眼。牵招在旁小声说:“主公,张郃是袁谭麾下大将,武艺高强,善于用兵。若能收服此人,胜过千军万马。这个陈到,正好可以作为中间人联络张郃。”
刘振国点了点头。“陈到,你先留在王石帐下。以后有机会,你替我送封信给张郃。”
陈到大喜:“末将遵命!”
【系统面板——潞河战后更新】
吞并袁熙势力,幽州大部纳入控制。
收编降兵约2000人,补充各营。
兵力更新:战兵约13000人,辅兵约8000人,骑兵约7000骑(含鲜于辅盟军)。
幽州声望:40→70。
【主角成长:统率117→120,战术101→105。】
【精兵点累积:55→70。】
刘振国站在蓟县城楼上,遥望南方。暮色中,他看到了邺城的方向,那里有袁谭,有曹操,有天下大势。他又转身望了望北方,那里有乌桓,有鲜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