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后,刘振国在黑山县等回信。高干没有回信,也没有出兵。晋阳城里一片死寂。
第二十天,刘安从晋阳回来了。他从怀里掏出高干的回信,刘振国接过来拆开。信上只有一个字——“降”。
“他原话怎么说?”刘振国问。
刘安站在议事厅里,对着火盆烤了半天,嘴唇还是发紫。“高干看完主公的信,在堂上坐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手下有人主战,有人主降,吵成一团。高干最后说了一句,‘袁公已逝,我无靠山。刘并州势大,不降,何以自保?’说完就把印绶解下来了。”
韩荣站在一旁,听完这话没出声,只把舆图上高干的势力范围用炭笔划进了刘振国的地盘。“高干降了,并州就完整了。从雁门到上党,从太原到西河,主公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出并州牧的旗号了。”
刘振国把高干的信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高干降了,他的兵怎么办?”
“编入辅兵,择其精锐补入各营。”韩荣建议,“他的将佐,愿留的调到黑山县训练预备役,不愿留的发遣散费。”
“高干本人呢?”
韩荣想了想。“高干是袁绍外甥,留着是个隐患,杀了又损主公名声。不如留在晋阳给个虚职,以示宽大。”
刘振国点了点头。“你去办。把黑山县的学堂搬到晋阳去,高干挂个山长的名,不掌权。他的兵,张铁去接收。不听话的,就地解散。”
正月初三,刘振国率亲卫营五百骑还有两千步兵,带着张铁、王石、赵五、骨力、张燕等一班将佐,从黑山县出发,西进晋阳。高干率文武出城十里迎接,不带兵,不带甲,只穿一身素色官服。见了刘振国,他拱手长揖,声音沙哑。
“刘将军,晋阳城……交割。”
刘振国翻身下马,扶起高干。“高刺史深明大义,并州百姓免了刀兵之灾。从今天起,你仍是并州别驾,协助韩荣治理民政。”
高干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晋阳城的城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
五百骑兵鱼贯入城。城门口有百姓跪迎,有小孩骑在墙头张望,有老妇人提着水桶给兵士送水。刘振国骑在踏雪背上,从城门洞穿过去。进城之后直走,经过两条街,到了州牧府。府门前的石狮子张着嘴,大门敞着,门槛上站着高干的幕僚。刘振国下马,迈进门槛,转身对着亲卫五百骑兵打了眼色。
亲卫营全面接管州牧府,城池防务也被同行的两千步兵接管。政务暂时没动,武库等也被接管,降兵约一万人,全部安排在城外驻扎。无命令不得出营,每日由城中输送两日粮草。直到彻底交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