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重整旗鼓
    建安六年十月初六(公元201年10月) 太行山·主陉道隘口

    袁谭的火把长龙消失在山道尽头后,刘振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是睡觉。他在石寨的角落里裹着毯子靠墙睡了整整六个时辰,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陈七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主公,您醒了。弟兄们都在等您发话。”

    刘振国接过粥喝了两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传令,所有军侯以上,一刻钟后到议事厅。”

    所谓的议事厅,就是石寨中间那间稍微大一点的石头房子。一盏油灯,一张木板钉的长桌,几条板凳。张虎、陈七、李狗儿,还有几个从黑山县跟来的军侯挤了满满一屋子。

    “先说伤亡。”刘振国靠在墙上,声音不大。

    张虎翻开一本草草记在粗纸上的册子:“此战没有正面发生战斗,伤亡不是很大,战死一百六十七人,重伤八十一人,轻伤二百二十余人。战死的弟兄已经登记了名字,等打完仗一起抚恤。”

    “重伤的安置在石寨后面,让随军医匠好好治。轻伤的能坚持的留下,不能坚持的送回黑山县。”刘振国顿了顿,“战死的弟兄,先就地埋了,立个木牌。等打完仗再迁回黑山县。”

    “是。”

    “俘虏呢?”

    李狗儿接话:“一千二百多人,关在寨子后面的空地上。有十几个是军官大多是屯长有两个军侯,单独关押。吕翔、马延、张南、张顗这几个偏将被捆在粮仓里,每天给两顿饭,没饿着。”

    刘振国想了想。“这些偏将先留着,换不了钱也能换点粮草。普通俘虏愿意降的,编入辅兵;不愿意降的,等路通了放他们回去。但不能空手走——让他们干几天活再放。”

    “干活?干什么活?”

    “隘口到黑山县这条路,正好缺人手,以后从后方过来就方便了。”

    众人都笑了。

    陈七翻开另一本册子,一脸压不住的喜色。“主公,缴获的东西太多,我一时半会算不清。粗略点了一下——”

    “马匹三百余匹,其中好马近百匹。军帐二百余顶,刀枪矛戟加起来两千多件,弓五百余张,箭矢不计其数。粮草被烧了大半,剩下的还有三百多石。最值钱的是袁谭丢下的那几车军械,里面有十几副铁甲,比咱们现在穿的好。”

    刘振国眼睛亮了一下。“铁甲先紧着亲卫队换。剩下的兵器挑好的留下来,次的留着以后铸农具。马匹交给骑兵营。粮草先不动,等韩先生派人来清点。”

    “还有这个。”陈七从桌下拖出一面皱巴巴的旗帜,“袁谭的将旗。”

    刘振国看了一眼那面沾满泥土、中间烧了一个窟窿的“袁”字大旗。“留着有肯能用得上。”

    陈七领命,起身出去。

    刘振国揉了揉太阳穴。袁谭退了,但仗还没打完。东路袁熙还在打安邦谷,西路高干还在观望。三路分兵只退了一路,他不能把全部兵力都耗在主陉道上。

    “张虎,你带三百人守隘口。把栅栏加固,壕沟再挖深一尺。俘虏修路的时候顺便让他们搬石头,把缺口全堵上。”

    “主公,三百人够吗?”张虎犹豫了一下,“袁谭要是杀个回马枪……”

    “他现在没这个胆量。但你说得对,不能大意。隘口外面的山道上再多设几道拒马。一旦袁谭有动静,立刻放狼烟。黑山县那边三天内就能来人。”

    张虎领命。

    “陈七,你带弓弩手主力撤回黑山县休整。袁谭败了。你回去之后去快马去安邦谷看看张铁和王石那边打得怎么样,需要增援就派人来报。”

    “末将领命。”

    “李狗儿,斥候队继续盯着常山方向。袁谭虽然退了,但要防着他派小股部队来骚扰。还有西路高干那边,也要盯着。骨力和赵五的骑兵在太原郡北部,你跟他们保持联络,每天报一次消息。”

    “主公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刘振国扫了一眼屋里剩下的人。“还有事吗?”

    众人摇头。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那就这样。各忙各的去。”

    石寨外面,俘虏们正排着队领粥。十几个大锅架在空地上,热气腾腾。俘虏们穿着破烂的号衣,面黄肌瘦,捧着木碗蹲在地上喝粥。有几个喝完了还舔碗底,被看守的士兵骂了一句“饿死鬼投胎”,也没真动手。

    刘振国走过去,站在高处。俘虏们看见他,不少人吓得放下碗,往后退。他——槊挑吕旷、连斩五将,这些俘虏里有不少亲眼见过。

    “都听好了。”刘振国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是袁谭的兵,袁谭跑了,把你们丢下了。我不杀俘虏,也不虐待。愿意跟我干的,编入辅兵,管饭,有军饷。不愿意的,帮我把路修好,发路费放你们回去。”

    俘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说话。

    一个老兵怯生生地问:“将军,俺要是跟着您,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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