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退到常山城,收拢溃兵,勉强凑了一万两千人。他不敢再进山,把营寨扎在城外的平地上,深沟高垒,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刘振国有本事就来攻。我这营寨,他那千人啃不动。”
他赌对了。刘振国手里只有四千人,攻营拔寨不是他的长处。但刘振国也没打算攻营。
十月初二,夜。
没有月亮。刘振国点了五百骑兵,人衔枚,马裹蹄,从山道摸下来。李狗儿在前探路,带着斥候队拔掉了袁谭外围的三个暗哨。五百人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袁谭大营的侧后方。
袁谭的营寨扎得方圆数里,外围栅栏是新砍的木头,还没干透。李狗儿找到了栅栏最薄弱的一段,是用绳子绑的,连钉子都没用。他抽出短刀,割断绳子,栅栏无声地倒下一片。
刘振国一马当先,踏雪的蹄子踏过倒下的栅栏,冲进营地。
“杀——!”
五百骑兵同时点燃火把,在黑暗中拉出五百条火龙。他们没有冲中军,而是沿着营地边缘一路砍杀过去,烧帐篷、砍旗杆、驱赶马匹。袁谭的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就看见火把和刀光在眼前乱晃。
“敌袭!敌袭!”
“多少人?”
“不知道!到处都是!”
刘振国的槊在黑暗中看不见槊锋,只听见风声中不断有重物落地的闷响。槊锋刺穿一个,槊杆扫翻两个,踏雪撞飞三个。五百骑兵跟在他身后像一把滚烫的刀切进牛油,所过之处帐篷起火、士卒奔逃。
长杆+2,
骑术+1,
长杆+3,
骑术+2
战术+1········
袁谭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大帐,看见营地东侧火光冲天,厮杀声充耳不闻。
“刘振国!是刘振国!”亲兵们把他围在中间,簇拥着往后营跑。
“传令!集结!反击!”袁谭吼着。
但没有人听他的命令。士兵们在黑暗中分不清敌我,看见火把就躲,听见马蹄声就跑。自相践踏死的人比刘振国杀的还多。刘振国没有恋战,冲透营地后从另一侧杀出,收拢骑兵,消失在夜色中。
天明,盘点杀敌人数。斩杀约有五百余级,烧毁帐篷三百余顶,缴获马匹二百余匹。己方战死不到二十人。
袁谭坐在烧焦的栅栏旁边,披头散发,脸色比烧焦的木炭还黑。“加固营寨,多派暗哨。今夜,他不来便罢,来了叫他死在外面。”
十月初四,夜。
袁谭的营地灯火通明,暗哨布满了外围三里。但刘振国换了一个方向——从营地西侧的山丘上直接冲下来。
暗哨发现了他们,鸣镝报警。袁谭的士兵从睡梦中爬起来,抓起兵器,冲向栅栏。但刘振国这次没有绕路,也没有偷营。踏雪在夜风中没有减速,直接撞断了最外层的鹿角,冲进了营地。
槊锋扫过火盆,火星四溅,点燃了旁边的帐篷。
【无双特性激活。单骑冲阵,所过之处敌军士气-30%,宿主攻击速度+20%。】
袁谭军的士兵们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来回冲杀,槊锋所过之处没有人能站着。前排的士兵跪在地上,后排的士兵转身就跑。连续两夜被袭,他们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崩溃。
刘振国没有往中军冲。这次的目标是粮草。五百把火把扔进了粮草堆,干燥的谷物见火就着,转眼间烧红了半边天。
袁谭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西边冲天的火光,嘴唇发白。“粮草……粮草……”
“将军,刘振国烧了我们的粮草!”亲兵跑过来,“大火扑不灭!”
“追!给我追!”
没有人追。袁谭的士兵们连营寨都不敢出,哪里敢追?刘振国带着五百骑兵,又一次消失在夜色中。
天明,清点。粮草烧毁大半,仅剩不到三日之粮。士卒逃散数百人,士气值跌至冰点。
十月初五,夜。
袁谭下令全军缩进营寨最核心的区域,外围全部放弃。士兵们挤在一起,背靠背,面朝外,刀枪对着黑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合眼。风一吹,所有人都在发抖。
刘振国第三次来了。
这一次他只带了三百骑兵。踏雪踏过被放弃的外围营地,一路畅通无阻。袁谭的将旗插在核心营寨的正中央,火光照得旗面发白,旗杆下是袁谭自己,披甲执剑,身旁站着仅存的数百亲兵。
刘振国一眼就看见了那面旗。他挂好马槊,摘下弓,箭矢在弦上。
弓弦一响,将旗应声而断。
旗杆倒下,砸在袁谭面前,灰尘溅了他一身。袁谭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马背上的刘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