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那边打得天翻地覆,刘振国却把目光投向了北边。
“主公,真要去打草原?”赵五站在地图前,眉头能夹死苍蝇,“袁绍那边还在等咱们出兵,高干虽然不敢动,但咱们主力北上,万一他——”
“他不敢。”刘振国指着晋阳的位置,“高干现在是惊弓之鸟。袁绍没给他明确的命令,他动一兵一卒都要掂量。我留一千人在黑山县,张铁守东线隘口,张燕守后方,足够了。”
“那袁绍那边怎么交代?”
刘振国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赵五。信是写给逢纪的,措辞恭敬——刘振国已派部将张三率步骑一千南下,协助袁绍牵制曹操后方,粮草自备,不劳袁公费心。
“一千人,够交差了。”刘振国说,“张三年纪不小了,带兵稳当,不会惹事。让他带着人马在邺城周边转转,袁绍问起来就说‘正在寻找战机’。仗打完了就回来,一仗不打也没关系。”
赵五明白了。这就是去当摆设。
北上的队伍共四千人——主力骑兵两千五(含赤山部一千二),步兵一千五,另带辅兵民夫一千。刘振国骑踏雪,挎马槊,腰间别着环首刀,背上还有一张硬弓。张铁、王石、赵五、杜长、骨力,一个不落。
“头一回带这么多人进草原。”李狗儿骑在马上东张西望,怀里抱着那把手弩。
“不是去打仗,是去收账。”刘振国说。
“收账?”
“这些草原部落,这些年抢了汉人多少东西?马、牛、羊、人口。我替天行道,收点回来,不过分吧?”
李狗儿似懂非懂,但觉得主公说什么都对。
第一站:白檀
白檀是乌桓一个小部落的聚集地,约五百帐,头领叫赤那。蹋顿逃到辽西后,白檀部没了靠山,谁也不服,成了草原上一块谁都能咬一口的肥肉。消息传得快,听说刘振国带着几千骑兵北上,赤那亲自迎出三十里。
“刘郡尉,久仰久仰!”赤那汉语生硬,态度恭敬得过分。
刘振国没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赤那头领,蹋顿跑了,你现在归谁管?”
赤那犹豫了一下。“草原上,谁的拳头大,就归谁管。”
“那我的拳头大不大?”
“大。”
“大就好。”刘振国从马鞍上摘下一袋铜钱扔给赤那,“这是互市的钱。往后白檀部跟我做生意,马、牛、羊、毛皮,我都要。价格公道,不抢不骗。”
赤那接过钱袋沉甸甸的,脸色却不太自然。“刘郡尉,我们白檀部的马,去年被蹋顿抢走了一半。剩下的要留着自己用,拿什么卖给您?”
“没马,有人也行。”刘振国指了指队伍中几个穿破烂衣裳的汉人——路上救的,都是被乌桓人掳去当奴隶的。“你们白檀部有没有汉人奴隶?”
赤那愣住了。
“有。”刘振国语气平淡,“我这次来,接他们回家。一个汉人奴隶,还我,我不打你。不还,我自己去找。”
赤那咬了咬牙,派人回营地,领出了二十多个汉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衫褴褛,眼神麻木。
刘振国让人给他们换上干净衣服,吃饱饭,编入队伍。
“赤那头领,你的人以后还敢抓汉人,我拆了你的帐篷。听懂了吗?”
赤那连连点头。
【系统提示:解救汉人奴隶23人。其中青壮8人编入辅兵,老弱妇孺15人送往后方安置。民心+1。】
队伍继续北上。
一路上,刘振国见了十几个小部落。态度好的,做买卖;态度不好的,打到你愿意做买卖。共收马匹六百余匹、牛羊数千头,解救汉人奴隶一百五十余人。青壮编入辅兵,老弱送后方安置。
王石蹲在一堆缴获的兵器前,挑挑拣拣。“主公,这些乌桓人用的弓,质量不行,但箭镞的铁不错。融了能打新箭头。”
他们那来的铁箭镞?算了不想了
“你看着办。”
王石闷头干活,把箭镞一颗一颗卸下来,装进袋子里。
两个月扫荡
七月,刘振国带队进抵高柳,鲜卑别部的地盘。
这个部落比白檀大,约千帐。头领没出面,派了个副手来谈,话里话外带着试探:“刘郡尉,我们跟蹋顿有盟约。您打蹋顿,我们不帮,但您也不能来打我们。”
“我不打你们。”刘振国说,“但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去年秋天,你们的人南下掳掠过代郡,抢走了五百石粮食、七个汉人工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人还我,粮食成皮货牲口。另外,以后每年你们要交一百匹马、三百张毛皮,算保护费。”
副手的脸黑下来:“凭什么?”
刘振国没说话,只是朝后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