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并州根基
又看了刘振国的亲笔信,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刘郡尉有心了。”

    “逢先生,我家主公说,黑山县只是剿匪临时安置点,绝无侵占并州之意。待流民安置妥当,自当归还。”

    “归还?”逢纪笑了,“他设都设了,还能还?”

    刘安躬身不答。

    逢纪想了想,收了礼物,带刘安去见袁绍。

    袁绍刚从前线回来,一脸疲惫。他看了刘振国的信,又看了高干的弹劾信,把两封信并排摆在案上,久久不语。“这个刘振国,一边说自己是剿匪,一边设县治。他到底想干什么?”

    逢纪上前一步:“袁公,刘振国设县治,固然于礼不合。但并州黑山一带本就是荒僻之地,朝廷从未实管。他替袁公收拢流民、安定地方,未必是坏事。”

    “那高干怎么办?他是我外甥,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我不能不管。”

    “高刺史那边,可以安抚。就说袁公已知悉,待易京事了,再行处置。拖上一年半载,木已成舟,高刺史也只能接受。”

    袁绍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刘安带着逢纪的回信回到黑山堡。信中没有明确承认黑山县的合法性,也没有否认。措辞含糊——袁公已知悉,望刘郡尉安心剿匪,勿生事端。

    “主公,袁绍这是……默认了?”

    “不是默认,是顾不上。”刘振国把信折好,“他忙着打公孙瓒,没工夫管咱们。等他打完公孙瓒,就该收拾咱们了。”

    “那咱们还有多长时间?”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刘振国站起来,走到窗前,“够了。”

    傍晚,刘振国登上黑山堡最高处的瞭望塔。夕阳把整片太行山染成了金红色,梯田在暮色中层层叠叠,像一幅被揉皱了又缓缓展开的旧帛。寨门外的集市已经收摊了,匈奴人的马群被赶回围栏。校场上,张铁带着刀盾兵在做最后的队列训练。远处炊烟袅袅,学堂里隐隐传来孩子们念书的声音。

    “人之初,性本善……”稚嫩的童声随风飘来,断断续续,有些跑调,但在山谷里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