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又一刀。血溅了满脸，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耳朵里嗡嗡响，听不到喊杀声，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太慢了。他看了一眼缺口处，公孙瓒的兵还在往里涌。
“系统，能不能给我加个速？”
【系统提示：宿主心率185，肾上腺素峰值。当前处于“战场狂热”状态——攻击速度+20%，疼痛感知-50%。持续时间：未知。】
刘振国扑向第六个。他在盾墙缺口处砍了多久，记不清了。只记得刀砍卷了刃，换了一把；刀又卷了，又换一把。身边的亲卫队倒下了好几个，张虎替他挡了一刀。
“虎子！”
“没事！皮外伤！”张虎咬牙举着刀。
刘振国红了眼。他转身看到一个身披铁甲的大汉正在砍杀他的兵。那人的甲比普通士兵厚一倍，刀也比普通士兵长一截——是个头目。刘振国冲上去，双手握刀，当头劈下。那大汉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力量对抗：宿主力量13 vs 敌方头目力量14。劣势，但宿主在“战场狂热”状态下，攻击速度占优。】
刘振国劈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那大汉挡了三刀，第四刀没挡住——刀从肩胛骨劈进去，卡在胸腔里。刘振国一脚踹开尸体，拔出刀。
【击杀头目1人。当前单场累计24人。】
【特性【陷阵之士】完成：2/3→3/3！正式解锁！】
【陷阵之士（完整效果）：单场战斗个人击杀超过20人时，所部士气+15%，敌军士气-15%，持续至战斗结束。宿主个人对敌军将领造成额外10%伤害。】
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像喝了烈酒。刘振国不知道这是系统给的增益还是自己的肾上腺素在接力，但他不再觉得累了。
“主公！公孙瓒退兵了！”有人在他耳边大喊。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日光已经偏西。公孙瓒的步兵正在潮水般退去，盾墙前面躺满了尸体。他站在盾墙缺口处，浑身是血。刀插在腰间鞘里，手里还攥着一面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盾牌。
“退兵了？”他声音沙哑。
“退了！”张铁跑过来，身上的铁甲全是凹痕，鼻子在流血，但眼睛亮得像着火，“主公，咱们守住了！”
一线天谷口堆满了尸体，少说上千具。公孙瓒的军旗被踩在泥里，有十几面之多。
刘振国靠着盾墙坐下来，腿一软，差点滑下去。全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伤亡多少？”他问。
韩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翻着带着血渍的册子边报边用手指压住微微发抖的纸页：“张铁的刀盾兵，战死二百一十七，重伤一百零三。王石的弓弩手，战死八十九，重伤六十四。赵五的骑兵，战死四十二，重伤二十八。李狗儿的斥候，战死三十一，重伤十九。合计战死三百七十九，重伤二百一十四。”
将近六百人。还有数百轻伤，能撑着不倒下就算还有战力。
刘振国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直直看向韩荣：“公孙瓒死了多少人？”
“无法精确清点。粗略估计，阵亡至少一千五，重伤近千。加上被烧的粮草，他撑不过三天了。”
韩荣话音未落，不远处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他。他下意识地挡在刘振国面前，张铁已经举起盾牌跨前一步。马蹄声从北边来——是骨力的哨骑。哨骑翻身下马，用生硬的汉话喊：“公孙瓒，退兵了。全军向北撤了三十里，营地里到处都是伤病和丢弃的军械。”
果不其然。没了粮草，又攻不下一线天，再不走就被困死在山谷里了。
刘振国站起来，把刀插回鞘里：“传令，全军休整。明天天亮，追击。”
“主公，咱们也伤亡惨重，追不动了。”韩荣劝道。
“追不动也得追。”刘振国看向南方的天际线，“不能让公孙瓒觉得咱们也垮了。要让他觉得咱们还有余力，让他不敢再来。”
第二天，刘振国亲自带一千兵，出谷追击。公孙瓒已经退到了百里之外，一路上丢盔弃甲。
刘振国追了五十里，收拢了缴获物资——马匹、兵器、粮草、军帐，堆了一地。王门带人在后面断后，远远看到刘振国的旗号，犹豫了半天，最终没有回头。
回到安邦谷，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登上瞭望塔，遥望南方。夕阳把山谷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地平线上，公孙瓒大军的烟尘已经散尽。终于走了。
“系统，打开面板。”
【系统面板】
时间：建安元年春（196年3月）——战后第七日
等级：7→8（战斗经验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