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从春天到现在,刘振国推三阻四拖了一个多月。粮草只送了一半,马匹全是驽马,让他出兵夹击渔阳的刘和,他的回复永远是“正在筹措粮草,筹措完毕即刻发兵”。筹措筹措,筹到公孙瓒头发都白了。
“刘振国汝个匹夫!”公孙瓒在蓟县大帐里拍案大怒,“他在上谷拖着我,暗中勾结袁绍,当我看不出来?传令王门,率三千骑兵,给我把安邦谷踏平!”
三千骑兵。
消息传到安邦谷时,已经是六月了。
“主公,公孙瓒扬言出兵一万征讨我们,前锋已出蓟县,预计十日之内抵达上谷。”李狗儿满头大汗跑回来,脸色发白,“根据我们侦察应该兵力在三千骑左右号一万人!全是公孙瓒的精锐!领兵的王门是公孙瓒手下悍将,当年跟着打鲜卑,杀人如麻!”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三千骑兵。刘振国手里全部战兵三千七百,骑兵不过六百。对面是三千精锐骑兵,领兵的还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将。虽然系统面板上写着公孙瓒兵力疲惫、主力在南线,但那是对袁绍而言。抽三千人来打他,绰绰有余。
“慌什么?”刘振国拍了一下桌子,“三千骑又不是三万,安邦谷三面环山,骑兵展不开,他们冲不进来。”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刚送走李狗儿,南边又来人了——袁绍的使者,还是那个逢纪的幕僚陈到。
“刘校尉,袁公听闻公孙瓒要打你,特派我来问你一句——你到底站哪边?”陈到这次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袁公说了,你若愿意出兵夹击公孙瓒,事成之后,上谷及代郡部分地区划归你管辖,朝廷那边他去帮你请功。”
“出兵多少?”
“一千兵足矣。从侧翼骚扰公孙瓒后方,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一千兵。刘振国手里的全部力量对上公孙瓒的三千骑已经捉襟见肘,再分兵去帮袁绍,安邦谷还守不守?
“陈先生容我考虑几日。”
“考虑可以,但不要太久。”陈到站起来,“公孙瓒的大军不等人。”
送走袁绍的人,刘振国把众将都召集到议事厅。
张铁、王石、赵五、李狗儿、张三、韩荣,连顾老三都来了。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木屋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都听说了吧。公孙瓒派王门带三千骑来打咱们。袁绍让咱们出一千兵去帮他夹击公孙瓒。”刘振国扫了一圈,“两条路,怎么走?”
张铁第一个站起来:“主公,打!怕他个鸟!三千骑兵咋了?安邦谷口子那么窄,他们能同时冲进来几个人?俺带刀盾兵堵住谷口,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王石闷声道:“谷口能守住,但他们要是翻山绕后呢?”
张铁愣了一下。
赵五接话:“属下在公孙瓒麾下时见过王门。此人善打硬仗,但不善奇谋。他只会正面强攻,不会翻山绕路。上谷的山他翻不过来。”
“那就是说,只要守住谷口,他们就进不来?”张三问。
赵五点头:“正面守住,他们没别的路。”
李狗儿插嘴:“那要是他们围而不攻呢?围上几个月,咱们粮草不够,自己就垮了。”
韩荣一直没说话。刘振国看向他:“韩先生,你说。”
韩荣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主公,属下有三条路。”
“一,投袁绍。立刻出兵配合袁绍夹击公孙瓒。短期安全,长远看,袁绍此人外宽内忌,等他灭了公孙瓒,下一个就是主公。”
“二,投公孙瓒。立刻把粮草马匹补齐,再送质子,表示归顺。短期也能保安全,但公孙瓒暴虐无道,主公迟早被他当炮灰。”
“三,独立。谁也不投,靠自己守住上谷。若守住了,从此公孙瓒不敢小瞧主公,袁绍也不敢轻易伸手。但风险最大——三千骑兵,不是闹着玩的。”
三条路,摆在桌面上。
张铁主战:“独立!”王石不作声,但点头。赵五犹豫:“独立风险太大,要不先投公孙瓒避避风头?”李狗儿挠头:“俺听主公的。”张三摇摆不定。
争论了一下午,没有定论。
夜里,刘振国独自坐在议事厅,对着地图发呆。
第二天,刘振国站在点将台上,声音不大,但下面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公孙瓒出兵三千来打我们。袁绍让我们出兵帮他。我哪边都不投。”
他扫了一圈,目光所及,士兵们挺直了腰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有人要问,三千骑兵,你打得过吗?我告诉你们——打得过。上谷是我们的地盘,山是我们的山,河是我们的河。他公孙瓒的骑兵再厉害,到了山里也得下马爬山。咱们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