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的批文来得比预想中快。
“刘振国,准你部移防上谷郡,戍守北境。”使者念完公文,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刘使君说了,公孙瓒逼得紧,你走得越远越好。”
刘振国接过公文,心里明白:刘虞不是放他去发展,是把他当弃子。上谷郡穷山恶水,鲜卑年年叩边,谁都不愿去。他去守那里,正好替刘虞挡住北边的压力。
“属下领命。”
送走使者,韩荣掀帘进来。
“主公,刘虞大人这是……”
“甩包袱。”刘振国把公文收好,“但对他来说是个包袱,对咱们来说是机会。通知各部,三日后出发。”
兴平元年三月初一,三千四百战兵、一千六百工匠流民家属,总共五千余人,加上几百辆大车、上千匹马、两千多只羊,浩浩荡荡出涿郡北门。
队伍拉得很长,前后绵延五六里。张铁的刀盾兵走在最前面开路,王石的弓弩手分散在两翼警戒,赵五的骑兵在队伍前后巡逻。中间是大队家属和辎重,车轱辘吱呀吱呀响,羊群咩咩叫,孩子们在车上哭闹。
走了两天,斥候来报:前方二十里处有一个流民营地,约千余人,是从冀州逃难来的,在那里扎了窝棚,没吃没喝,眼看就要饿死人。
“绕过去还是收编?”王石问。
刘振国想了想:“去看看。”
流民营地在一片河滩地上,几十个破窝棚歪歪斜斜,污水横流。人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看到官军队伍,有人吓得往山里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别怕,我们是官军,不是来抓你们的。”刘振国跳下马,走到一个老人面前,“老人家,你们从哪来?”
老人颤巍巍地指着南边:“冀州……袁绍跟公孙瓒打仗,村子被烧了,逃出来的……”
“多少人?”
“原来两千多,死的死、散的散,还剩千把人……”
刘振国回头看了韩荣一眼。
韩荣会意,上前说:“主公,咱们正缺人手。开荒、修路、筑墙、养马,都需要人。”
“给他们吃的。愿意跟咱们走的,一起北上。不愿意的,发三天干粮,让他们自寻去处。”
粥棚支起来,热粥的香气飘散开来。流民们排队领粥,有人捧着碗哭了。
“将军,您往北去哪儿?”老人问。
“上谷。去了就有地种,有房住,有饭吃。”
“俺跟您走!”
“俺也去!”
最后,一千二百多人愿意跟着走,其中青壮约三百,其余是老弱妇孺。刘振国把他们编入队伍,让工匠们帮忙加固大车,让老弱上车,青壮跟着步行。
【系统提示:迁徙途中收编流民约1200人。其中青壮300人可补充兵源,其余可作为屯田民。民心+3,当前48。】
队伍继续北上。
又走了五天,进入上谷郡地界。
安邦谷
上谷郡比刘振国想象的还要荒凉。山多平地少,路是碎石和黄土,风一吹漫天尘土。偶尔看到几个村庄,破败不堪,有的已经空了,墙头上长着草。
“就这儿了。”刘振国勒住马,指着前方的一片谷地。
谷地三面环山,山势陡峭,只有南边一个出口。一条小河从谷中流过,水清澈见底。河谷两岸是平坦的土地,虽然长满了荒草,但土质黝黑,一看就是好地。
“好地方!”张铁跳下马,踩了踩地面,“易守难攻!头儿,这地方选得好!”
“地方是好,但什么都要从头建。”刘振国转头看韩荣,“韩先生,画规划图。”
“是。”
五千多人的营地,不是搭几个帐篷就能住的。刘振国把建设任务分了工:
张铁负责防御工事:筑寨墙、挖壕沟、设瞭望塔、修寨门。
顾老三负责民居规划:分区建房屋,优先建粮仓和兵营。
王石负责周边警戒:在周围山上设哨所,建立预警系统。
赵五负责骑兵巡逻:在营地外围建立巡逻路线,防鲜卑溃兵骚扰。
韩荣总揽后勤:分配物资、登记人口、管账。
李狗儿带队侦察周边地形,绘制详细地图。
刘振国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工地转一圈,检查进度;然后去伙房,看看粥稠不稠;然后去伤员帐篷,问问有没有人病倒;下午亲自参与挖地基、搬石头、锯木头。
“主公,您乃一军之主,这种粗活让属下们干就行了。”韩荣看不下去了。
刘振国擦了把汗,笑了:“我在前面搬石头,后面的人就不会偷懒。这叫以身作则。”
韩荣愣了一下,然后拱手:“主公说得是。”
现代物理知识
刘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