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公孙瓒在界桥之战虽然败了，但主力还在，至少保留了组织度。刘虞大人那边的兵里，有一半是临时征的农民，阵型都不一定排得齐。属下担心，刘虞大人会输在轻敌上。公孙瓒打仗，不跟你讲规矩。”

    刘振国看着北方的夜空。那里是蓟县的方向，刘虞的治所。他知道这一仗最后的结果——初平四年，刘虞集合十万大军攻公孙瓒，兵败被杀。但那是一年后的事。此刻在初平三年的春天，刘虞还在集结兵力，公孙瓒还在蓟县养兵，双方还没正式开战。

    他还有时间。

    “韩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刘虞大人输了，公孙瓒杀了刘虞大人，幽州会怎么样？”

    韩荣沉默了很久：“公孙瓒会彻底失控。他会屠杀支持刘虞的豪族，会得罪所有士族，会失去民心。到时候，袁绍会来，乌桓会来，所有人都会来瓜分幽州。主公那时候再往上谷去，就没有人拦得住了。”

    “所以我的机会，在刘虞大人输掉之后？”

    “是。但在那之前，主公不能卷进去太深。刘虞大人赢了，你会被嘉奖，有余地和资本往外走。刘虞大人输了——主公带着三百骑兵撤回来，保存实力，然后在各方势力都来不及反应的间隙，迅速在上谷找到立足之地。”

    刘振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穿越到这个乱世的第三年。从一个人到三千人，从一把豁口环首刀到五百铁骑，从吃了上顿没下顿到军粮自给六成。还要继续走下去。

    月光洒在营地上，薄纱一般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