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种田将兵
源属实。

    “去年界桥之战,公孙瓒被袁绍打败,退回了蓟县。刘虞大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趁机除掉公孙瓒,结束幽州‘一州两主’的局面,正在暗中集结兵力。据说准备征调十万大军,讨伐公孙瓒。”

    “十万?”刘振国皱眉,“刘虞大人哪儿来十万兵?”

    “幽州各郡县凑一凑,加上招募的民兵,应该有。但这十万兵大多是临时征调的,没怎么训练过。公孙瓒那边的兵虽然经历了界桥之败,但底子还在,尤其骑兵仍是精锐。”

    “两人本来就不对付。”刘振国放下刀,回想他在史书上读到过的东西——刘虞和公孙瓒的矛盾,从打鲜卑的时候就开始了。刘虞主张安抚,给钱给粮搞好外交;公孙瓒主张武力,打服了再说。两派政见不合,谁也说服不了谁。积怨久了,总要爆发。打仗,是迟早的事。

    “韩先生,你觉得谁会赢?”

    韩荣想了想:“公孙瓒能打,但兵力不足;刘虞大人兵多,但不善战。胜负难料。但如果刘虞大人输了,主公就得提前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站队,或者……”韩荣压低声音,“准备立锥之地。”

    刘振国站起来,走到帐帘前,掀开一角往外看。营地里,士兵们在操练,号子声此起彼伏。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春泥的气息。一切如常。但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当天夜里,刘振国坐在营帐里,对着烛火发呆。韩荣又来了,端着一壶茶。

    “主公,还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说。”

    “士族。”

    刘振国看着他。韩荣斟了碗茶,推过来。

    “属下以前在中山国,跟着家父见过不少官场上的事。主公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兵不够多,不是粮不够吃——是没有人脉。为什么那些世家子弟可以一出来就当县令、当郡守,而主公打了两年仗才当上校尉?不是因为他们比主公强,是因为他们姓袁、姓杨、姓荀,有门第。”

    韩荣给他细细梳理了东汉的阶层体系——贵族、士族、庶族是地主阶级的三个阶层。士族重门第,世代为官,袁绍家“四世三公”,同党遍布天下,不用奋斗就有人送钱送粮送兵;庶族又称寒门,家境贫寒,曹操的父亲虽然是太尉,但那是花钱买的,被士族看不起,所以在士族眼里曹操也是寒门,最后不得不用“唯才是举”来和士族抢人;百姓是根本中的根本,没有田产、没有门第,只能在乱世中被裹挟求生。刘振国的兵大多来自这里。

    “主公自认‘中山靖王之后’——这招对普通人有用,但在士族眼里,就是个笑话。人家会问:你祖上做过什么官?你家族有多少田地?你族中有多少门生故吏?主公答不上来。所以那些真正的士族子弟,目前不会来投奔主公。”

    刘振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韩荣的话不中听,但句句是实话。

    “韩先生,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办?”

    “两条路。要么主公想办法结交士族,联姻、拜师、举荐,把主公自己变成‘自己人’。要么主公就学曹操——不靠士族,靠寒门,靠百姓,靠手中的刀和兵。难走,但未必走不通。”韩荣放下茶碗,“当务之急,是趁着刘虞大人和公孙瓒打起来之前,在幽州找一个真正属于主公自己的地方。不是刘校尉给的防区,不是刘虞大人暂时拨给的驻地,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收走的地盘。”

    刘振国沉思很久:“韩先生觉得哪里合适?”

    韩荣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点了三个点,逐一分析利弊。

    第一个是石门驿以北、靠近边境的河谷地带。土地肥沃,水草丰美,但太靠北,鲜卑人年年要来,一年到头光是防线就要搭进去半条命。守起来太吃力。

    第二个是涿郡西南、刘振国目前驻地的这片区域。离涿郡城近,补给方便,有滹沱河灌溉,水渠已经修通。但离刘校尉和刘虞都太近,大人物翻脸,随时可能被调走或者被收编。自主权太差。

    第三个是上谷郡与代郡交界处的一片山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远离各条主要的官道,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成为诸侯的粮仓或兵家必争之地。缺点是穷,山多地少,养不活太多人。

    韩荣指完地图,低声说:“属下建议主公选择上谷。穷是穷了点,但穷有穷的好处——不会引来别人的觊觎。主公现在需要的不是富庶之地,是一个完全由自己说了算的立足点。”

    刘振国盯着地图看了足足一碗茶的工夫。

    “韩先生,等刘虞和公孙瓒分出胜负后,我向上谷郡守上书,请求驻防。”

    “为什么不等乱起来直接带兵过去?”

    “名不正则言不顺。乱世求的不是一时之快,是立足的根本。我需要一个合法身份,谁都夺不走的合法身份。”刘振国站起来,“但现在不急。先看看刘虞大人那一仗赢不赢。”

    “主公,已有郡守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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