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这辈子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从涿郡到邺城，五百多里路，骑马走了整整五天。沿途经过的城池、村镇、田野，比他过去两年见过的加起来都多。
“头儿，这就是冀州啊？”李狗儿骑在马上，左顾右盼，眼睛都不够用了，“地好平，房子好高，人好多……”
“闭嘴，别丢人。”刘振国压低声音，但自己也在偷偷打量。
邺城比他想象的要大。城墙高约三丈，青砖灰瓦，城门洞能并排走四辆马车。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推车的、挑担的、骑马的、坐轿的，南来北往，络绎不绝。
刘虞派来的使者叫田畴，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官，说话慢条斯理，办事滴水不漏。刘振国这次的任务是“协助使者与袁绍势力接触”，说白了就是给田畴当护卫队长，顺便长长见识。
“刘校尉，袁绍的军营在城西，咱们直接过去。”田畴骑着一匹白马，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听。袁绍手下的人，不太好打交道。”
“明白。”
一行人穿过邺城大街，往西走了约五里，远远就看到了袁绍的大营。
刘振国勒住马，整个人愣住了。
营帐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旌旗如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营寨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的，外面挖了深深的壕沟，壕沟里插着削尖的竹签。营门口站着两排甲士，身穿铁甲，手持长戟，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这是军营？”李狗儿张大了嘴。
“不然呢？”田畴笑了笑，带着队伍往里走。
刘振国跟在后面，心里翻江倒海。
他自己的营地，栅栏是木桩钉的，壕沟是士兵们自己挖的，门口的甲士穿的是皮甲，长戟有一半是张铁用废料修的。和眼前这座大营一比，他的营地简直就是个破寨子。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进入大型势力驻地。外交界面已扩展，可查看周边势力军力对比。】
刘振国打开面板，眼前浮现出一张对比图：
袁绍部（冀州）：
兵力规模：约30000人（其中骑兵约5000）
装备水平：A级（铁甲普及率60%，精锐部队全铁甲）
名将名单：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麴义等
粮草储备：可维持一年以上
刘振国部（幽州）：
兵力规模：约2470人（其中骑兵127）
装备水平：C级（铁甲普及率不足10%，多数为皮甲）
名将名单：无
粮草储备：可维持三个月
【系统提示：当前军力对比悬殊。建议：加强装备，扩充骑兵，提升铁甲普及率。】
刘振国关掉面板，深吸一口气。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刘校尉？刘校尉？”田畴在前面喊他。
“来了。”
他催马跟上去。
袁绍派来接待的是一个叫陈震的幕僚，四十来岁，留着短须，说话客客气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看了刘振国一眼，目光在他那件半旧的皮甲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
“这位是？”
“幽州刘校尉，刘振国。”田畴介绍，“刘虞大人的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陈震的表情稍微客气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刘校尉远来辛苦，先歇息吧。袁公今日军务繁忙，明日才能接见。”
“有劳陈先生。”
陈震吩咐人带他们去客帐。刘振国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号令声。他循声看去——是袁绍的士兵在操练。
几千人列成方阵，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弓弩手在两翼。号令一响，方阵齐步前进，盾牌碰撞的声音像打雷。又是一声号令，方阵停下，长矛兵蹲下，弓弩手上前，齐刷刷地举弓瞄准。靶子在百步之外，一轮齐射，箭矢如蝗，靶子上插满了箭。
“好！”李狗儿忍不住喊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带路的袁军士兵看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刘振国没说话，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他的兵，也能做到这些。但规模差得太远。人家是几千人一起操练，他只有几百人。人家用的是一石二斗的硬弓，他的兵用的还是七八斗的软弓。人家的甲士穿着铁甲，他的兵还穿着皮甲，有的连皮甲都没有。
“头儿，您脸色不太好。”李狗儿小声说。
“没事。走吧。”
到了客帐，田畴去整理文书，刘振国坐在草席上，盯着帐顶发呆。
“系统。”他小声喊。
【在。】
“袁绍的兵，为什么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