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山坳口外停了下来，开始往里面射箭。

    “嗖——嗖——嗖——”

    箭矢飞进来，钉在盾牌上，钉在雪地里。

    “王石！还击！”刘振国大喊。

    王石拉弓，射了一箭。但弓弦在严寒中变得又硬又脆，他用力过猛——

    “啪！”

    弓弦断了。

    王石愣住。

    “他娘的！”刘振国骂了一句，“用刀！”

    王石扔掉弓，抽出环首刀，蹲在盾牌后面。

    鲜卑人射了两轮箭，看到里面没有还击，开始试探性地往里冲。三个骑兵冲进山坳，马蹄翻起雪沫。

    “撞！”

    张铁带着盾牌狠狠地撞向第一匹马。马被撞得踉跄，骑兵从马上摔下来，被张虎一刀砍死。

    第二匹马冲过来，牛二用长矛捅进了马的胸口。马惨叫着倒地，骑兵被甩出去，摔在雪地里。

    第三匹马掉头就跑。

    第一波冲击被击退了。

    但刘振国知道，这只是试探。鲜卑人有二十多个，他们只有十个。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李狗儿！鲜卑人从哪边来的？有多少？”

    李狗儿趴在坡顶上，探出头往下看：“头儿！外面还有十几个！他们在……他们在绕路！有人往坡上爬！”

    “爬坡？他们要占高点！”

    刘振国看了一眼山坡。坡不陡，但积雪很深，爬上去要费不少力气。如果鲜卑人占了高点，从上面往下射箭，他们在山坳里就是活靶子。

    “王石、陈七，跟我上坡！张铁，你守住下面！”

    三个人踩着雪往坡上爬。雪没过了膝盖，每一步都费尽全力。

    汗浸湿了内衣，被寒风一吹，冷得像掉进冰窖。

    体力槽在飞速下降。

    【系统提示：体力值45/100。当前消耗速度异常——低温环境下，系统无法精确计算体力消耗。请宿主自行判断。】

    “你算不出来？”刘振国喘着粗气。

    【系统提示：极寒环境超出计算模型范围。部分功能可能失效。】

    “早不说！”

    爬到坡顶，刘振国看到了鲜卑人。七八个人正从另一侧往上爬，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步。

    “王石！射！”

    王石没有弓，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石头砸在一个鲜卑人的头上，那人惨叫一声，滚下了坡。

    陈七有弓——他的弓弦是用牛筋做的，比王石的麻绳弦耐冻。他弯弓搭箭，射倒了最前面的一个。

    “好！”刘振国抽出刀，“冲下去！”

    他从坡顶往下冲，借着下坡的速度，一刀砍翻了一个刚爬上来的鲜卑人。王石和陈七跟在后面，三个人像滚雪球一样往下冲，撞得鲜卑人人仰马翻。

    “撤！撤！”鲜卑人头目大喊。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坡下跑。

    刘振国没有追，他蹲在坡顶，大口大口地喘气。

    【系统提示：体力值28/100。第二次警告。】

    “我知道。”

    他看了看下面——山坳口外，鲜卑人还没有退。他们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

    “头儿，他们在等什么？”李狗儿爬过来。

    “等我们累死。”刘振国说，“这种天，我们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系统弹出一条红色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核心体温过低。预计一小时内将出现失温症状。建议：立即寻找避风处取暖。】

    “你这不是废话吗？”刘振国骂了一句，“我能找到避风处还用你说？”

    【系统提示：当前无解决方案。请宿主自行应对。】

    “废物。”

    【系统受到言语攻击。惩罚——】

    “罚你大爷！先让我活着回去再罚！”

    系统沉默了。

    刘振国站起来，看着山坳口外的鲜卑人。

    他们也不动了。不是不想动，是他们也冷。这种天气，谁在外面待久了都是找死。

    “耗着。”刘振国说，“看谁先撑不住。”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

    三刻钟。

    鲜卑人终于撑不住了。他们调转马头，往北撤了。

    不是被刘振国打跑的，是被冻跑的。

    “走了……他们走了……”李狗儿瘫坐在雪地里。

    “别坐！站起来！坐下就起不来了！”刘振国把他拽起来，“走，回营地！”

    十个人从山坳里出来，骑上马，往南走。

    马也冻得够呛，走得慢吞吞的。

    走了不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