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荣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系统提示：宿主势力与周边势力建立初步合作关系。当前外交关系——右营王校尉：友好（+20）；南营李校尉：中立（+10）；北营张校尉：冷淡（-10）。】

    消息

    三月底的一天，韩荣带回来一个消息。

    “校尉大人，太常卿刘焉上书朝廷，建议改刺史为州牧。”韩荣压低声音，“这事儿要是成了，地方刺史就有了军政大权，跟诸侯差不多了。”

    刘振国心里一震。

    刘焉。

    历史上的益州牧。正是他提议改刺史为州牧，才开启了东汉末年群雄割据的局面。

    “朝廷会批吗？”

    “不知道。但刘焉是宗室，他的话，朝廷会听。”

    刘振国沉默了。

    改刺史为州牧，意味着地方势力合法坐大的时代要来了。

    而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还在这里种地、修水渠、练新兵。

    韩荣看着他的脸色，轻声说：“校尉大人，咱们得抓紧了。”

    “抓紧什么？”

    “抓紧练兵，抓紧屯粮，抓紧积攒实力。”韩荣说，“乱世要来了，手里有兵有粮，才有说话的资格。”

    刘振国点了点头。

    “韩先生，你说得对。”

    这天下午，张三从涿郡城回来，带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头儿，俺在城西看到一个红脸大汉，骑着枣红马，可威风了！”

    刘振国心里一动：“红脸？枣红马？”

    “对！那马可高了，比咱们的马大一倍！那大汉更是，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一双丹凤眼，看着就不好惹。”

    关羽。

    刘振国心跳加速。

    “他在城里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在采买东西，旁边还跟着一个黑脸大汉，嗓门大得很。”

    张飞也在。

    刘振国想了想，说：“别管他们。以后遇到了，客气点就行。”

    “头儿，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以后可能会认识。”

    张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刘振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涿郡城的方向。

    夕阳西下，城郭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关羽，张飞，刘备。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一起，还在涿郡附近活动。也许再过几年，他们就会南下，去徐州，去荆州，去益州，去创造属于他们的传奇。

    而他，会走自己的路。

    不相交，不一定不相遇。

    不相遇，不一定不相知。

    “头儿，吃饭了。”李狗儿在身后喊。

    “来了。”

    刘振国转身走回营地。

    火堆已经点起来了，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粥，啃着饼子，吹着牛。

    张铁在讲他修水渠的故事：“……那泥巴，这么深！”他比划着，“俺一铁锹下去，拔不出来了！”

    “是泥巴太深还是你力气太小？”张三嘲笑。

    “你试试！”

    众人哄笑。

    王石在角落里擦他的弓，擦得锃亮。陈七在旁边学他，两个人的姿势一模一样。

    牛二在吃饭。他今天吃了七碗粥，还在喊饿。李狗儿说他是“饭桶转世”，他也不恼，嘿嘿笑。

    韩荣和韩宇在帐篷里打算盘，噼里啪啦。

    刘振国端着一碗粥，坐在火堆旁边，看着这些人的脸。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

    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虽然笨，虽然土，虽然经常闹笑话。

    但他们是他的兵。

    “系统。”他小声说。

    【在。】

    “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家人？”

    【系统无法定义“一家人”。但系统记录显示，这些人在过去一年中，共同经历了战斗、训练、修水渠、种地，彼此之间的信任度和依赖度显著提升。】

    “那就是一家人。”

    【宿主可以这么认为。】

    刘振国喝了一口粥。

    粥很烫，但他没在意。

    远处，涿郡城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那里有他的未来，有他的敌人，有他的命运。

    但现在，他只想坐在这里，喝粥，看火，听士兵们吹牛。

    这就是他的日常。

    平静，但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