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冲！”
刘振国从盾牌后面冲出去，直奔左侧灌木丛。箭矢从耳边飞过，他顾不上怕，一头扎进灌木丛里。
里面藏着三个鲜卑人，正蹲着射箭。看到有人冲进来，吓得扔下弓拔刀。
刘振国一刀砍翻第一个，第二刀刺进第二个的肚子，第三个被张虎从后面捅穿了肩膀。
“右边的解决了！”张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伏击的鲜卑人死了七个，跑了四个。
刘振国这边，战死一个，重伤两个，轻伤四个。
战死的那个，是亲卫队的赵大郎。
刘振国蹲在赵大郎身边，看着他胸口的箭——那支箭本来应该射向他。
他当时正往前冲，没注意到右边飞来一支冷箭。赵大郎从旁边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支箭。
“大郎！大郎！”张虎抱着赵大郎的头，声音都在抖。
赵大郎的眼睛半睁着，嘴角冒血沫。
“头儿……俺……俺没给你丢人……”他断断续续地说，“俺娘……在老家……帮俺照看她……”
“我会的。”刘振国握住他的手，“我会的。”
赵大郎的手松了。
刘振国站起来，手在抖。
“系统。”他小声说。
【在。】
“他的名字，是从系统数据里来的，还是一个真人——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他喜欢吃什么？他会笑吗？他有什么梦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能不当炮灰、不当名字只存在于数据里的一段代码？他是跟着我从石门山那个窝棚一步步打出来的。”
【系统记录：赵大郎，流民兵，中平二年冬招募。原籍中山国，农民，家中有一母。中平三年春调入亲卫队预备役。性格沉默寡言，但作战勇猛。】
“沉默寡言……作战勇猛……”刘振国低声重复了一遍，“系统，能给他建档吗？”
【系统提示：赵大郎在防御战中英勇表现，是否录入嫡系名单？录入后将消耗精兵点10，可查看详细属性。】
“录入。”
【赵大郎已录入嫡系名单。当前状态：战死。属性已冻结。姓名：赵大郎（系统生成——但他在亲卫队里跟王石喝酒吹牛、给李狗儿分过半个饼子）】
刘振国关掉面板，蹲下来，把赵大郎的眼睛合上。
“张铁。”
“在。”
“把大郎带回去，好好葬了。”
张铁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第四周：收官
九月的最后一周，鲜卑人彻底撤了。
柯最部落的主力退回了塞外，骚扰的小股部队也没了踪影。边境线恢复了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刘振国带着他的兵，在石门驿守了整整一个月。
三十天里，他们打了六仗。
六次伏击，六次追击，六次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战死十一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三十余人。
杀敌约一百二十，俘虏六十余人，缴获马匹四十余匹。
“头儿，咱们这算赢了吗？”李狗儿坐在驿站门口，脸上多了一道新疤——是那次伏击时被箭擦的。
“算没输。”刘振国坐在他旁边，“赢？死了这么多人，怎么算赢？”
李狗儿没说话。
远处，张铁带着人在山坡上立碑。十一块木牌，刻着十一个人的名字。
赵大郎的名字在最前面。
“头儿，俺在想一件事。”李狗儿突然说。
“说。”
“俺以前偷东西、讨饭、被人打，觉得活着没意思。跟着头儿以后，虽然天天打仗，天天怕死，但俺觉得……活着有意思了。”
刘振国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有人记得俺。”李狗儿说，“俺死了，头儿会给俺立碑。俺活着，头儿会给俺饭吃。这就够了。”
刘振国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帮张铁立碑吧。”
“中。”
李狗儿跑了。
刘振国打开系统面板。
边界消耗战总结（中平三年九月）：
战斗次数：6次
击杀敌军：约120人
俘虏：63人
缴获：马匹44匹，兵器若干
己方战死：11人
重伤：15人
轻伤：34人
技能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