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退了。
但他们没走远。
公孙瓒的骑兵追了三天，追到长城边上就回来了。不是追不动，是不敢追——出塞太远，补给跟不上，万一被鲜卑人包了饺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鲜卑人就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退到边境线外扎了营，每天派小股骑兵越境骚扰。今天抢这个村，明天烧那个寨，来去如风，打完就跑。
刘校尉的部队被分散部署在边境线上，每个据点驻一两百人，负责各自的防区。
刘振国分到了一个叫“石门驿”的据点。
说是据点，其实就是几间破房子加一圈木栅栏。石门驿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一条河谷里，是鲜卑人南下的必经之路之一。
“头儿，这地方也太破了。”李狗儿看着摇摇欲坠的栅栏，“鲜卑人一脚就能踹倒。”
“那就修。”刘振国跳下马，“张铁，带人加固栅栏。王石，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制高点。韩先生，清点物资。”
众人领命散去。
刘振国站在驿站门口，看着周围的地形。河谷不宽，两侧是长满灌木的山坡，山坡后面是更高的大山。如果鲜卑人从北边来，只有两条路——要么走河谷正面，要么翻山。
翻山太慢，他们大概率走河谷。
正合他意。
“系统，能调出这一带的地形图吗？”
【系统提示：当前区域地图已解锁。可查看地形、水源、道路、植被覆盖等信息。】
刘振国眼前浮现出一幅半透明的地图，标注了河谷、山坡、溪流和几条隐藏的小路。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都是设伏的好地方。”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要在该区域预设伏击点？设伏精度与侦查技能相关。当前侦查40，可预设3个伏击方案。】
“预设。”
他花了半个时辰，把三个伏击点的位置、兵力配置和撤退路线都设好了。
回到驿站，张铁已经把栅栏加固了一轮。
“头儿，栅栏加厚了一层，但木头不够，只能加固正面。”张铁擦着汗说。
“够了。鲜卑人不会从后面来——后面是大山，翻不过来。”
韩荣从驿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校尉大人，物资清点完毕。粮草够半个月，箭矢只有两千支，药品严重不足。”
“两千支箭？”刘振国皱眉，“太少了。”
“刘校尉那边说，下一批补给要十天以后才能到。”
十天。
这十天里，鲜卑人随时可能来。
“省着用。”刘振国说，“能不用箭就不用，尽量近战。”
韩荣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一周：夜巡与设伏
正式进驻石门驿的第三天夜里，李狗儿的斥候队发现了情况。
“头儿！北边十里外发现鲜卑人的踪迹！大约五十骑，往南边来了！”李狗儿跑回来，气喘吁吁，“他们走得很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找路，也可能是找村子。”
刘振国看了一眼地图。北边十里外有个小村子，叫柳树屯，只有二十来户人家，都是种地的农民。
“他们要去柳树屯。”他说，“李狗儿，你带路。张铁、王石，集合部队。其他人留守。”
“多少人？”张铁问。
“五十骑，咱们去七十个，够用了。”
七十个人在夜色中出发，沿着河谷北行。李狗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这小子经过大半年的训练，爬墙、夜行、侦察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李狗儿夜行中……当前跑动52，隐匿能力触发——鲜卑斥候未发现己方踪迹。】
“停。”李狗儿突然举起手。
所有人都蹲下来。
前方两百步外，有点点火光——是鲜卑人的火把。大约五十骑，正沿着河谷慢慢走。领头的举着火把，后面的人牵着马，好像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后面的部队。”刘振国压低声音，“不能让他们会合。”
“头儿，怎么打？”张铁问。
“绕到他们前面去，在河谷最窄的地方打。”刘振国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这里，两边都是陡坡，他们跑不掉。”
七十个人在夜色中快速穿插，抢在鲜卑人前面到达了伏击点。
刘振国把部队分成三队——张铁带三十人在正面堵截，王石带二十人在山坡上埋伏（弓箭手），自己带二十人绕到侧面，准备从侧翼冲击。
“听我号令。”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看到我点火把，就动手。”
鲜卑人慢慢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