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鲜卑叩边——边塞初战
刘校尉叫他。

    “在。”

    “今天你的右翼守得不错。”刘校尉看着他,“别人都在跑,你的人没跑。”

    “属下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刘校尉站起来,“回去好好犒劳你的人。”

    刘振国回到自己的阵地,张铁已经把人聚拢在一起了。

    “头儿,二十三具尸体,都找到了。”张铁的声音有些哑,“重伤的十七个,有的可能撑不过今晚……”

    刘振国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那些重伤的兵。

    一个被箭射穿了肩膀,血还在流。

    一个被马踩断了腿,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

    一个被刀砍在脸上,半边脸都裂开了,还在哼哼。

    “韩先生呢?”他喊。

    “在!”韩荣跑过来,手上全是血——他在帮忙包扎伤员。

    “重伤的,用我们的药,能救几个是几个。”

    “药不够。”

    “那就先救能活的。救不了的……给他们止痛,或者别让他们太痛苦。”

    韩荣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振国走到河边,蹲下来洗手。

    河水的倒影里,他的脸很脏,很疲惫,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想起今天在战场上的那一刻——左翼溃散,中军崩溃,鲜卑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士兵们在跑,在叫,在哭。

    他以为自己会怕。

    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没时间怕。

    他要指挥、要喊、要跑、要杀。

    怕,会死人。

    “系统。”他小声说。

    【在。】

    “今天,我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宿主做对的事:选择靠河列阵,限制了骑兵包抄;盾墙收缩及时,减少箭矢杀伤;在王石射程不足时没有盲目命令反击,保存了兵力。】

    

    【宿主做错的事:没有提前在阵前设置拒马和障碍物,导致骑兵冲锋时盾墙承受了全部冲击;弓弩手的配置过于集中,被鲜卑骑射手压制后没有及时分散;撤退时没有安排断后掩护,导致部分伤员被追上砍杀。】

    刘振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系统只是记录事实。】

    “不,你说得对。”刘振国站起来,“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他走回阵地,开始帮忙抬伤员、搬尸体、加固营寨。

    天黑了,火堆点起来了。

    伤员们的呻吟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曲悲伤的调子。

    刘振国坐在火堆旁边,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他们的名字,他还没记住。

    也许永远也记不住。

    但他们会记住他。

    “头儿,吃饭了。”李狗儿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刘振国接过粥,喝了一口。

    粥是半热的,但他没在意。

    “李狗儿,今天你怕不怕?”

    李狗儿想了想:“怕。但看到头儿在前面站着,俺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头儿从来不怕。”

    刘振国没说话。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在怕。

    “头儿,俺去睡了。”李狗儿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训练。”

    “去吧。”

    刘振国独自坐在火堆旁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新解锁的【兵种克制】界面。

    骑兵克步兵。

    弓兵克骑兵。

    步兵克弓兵。

    环形克制,没有绝对无敌的兵种。

    就像这乱世,没有绝对无敌的人。

    他关掉面板,躺在草席上。

    夜空中,星星密密麻麻。

    远处,鲜卑人撤退的方向,还有火光在闪。

    也许他们还会回来。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但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刘振国知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对阵骑兵时那个手忙脚乱的新手了。

    他会越来越好。

    他的兵也会越来越好。

    “晚安,系统。”他喃喃道。

    【晚安,宿主。明日训练建议:加强盾墙对抗骑兵冲击的专项练习,增设拒马制作课程。】

    “知道了。”

    刘振国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的声音,火堆噼啪的声音,伤员呻吟的声音。

    他开始习惯这些声音了。

    也许,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