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宗城还在围，但刘振国的部队被调到后方休整了。
说是休整，其实就是“没仗打，自己玩去”。刘校尉的原话是：“你的人伤亡太大，补充的新兵又太嫩，留在前线也是送菜。回去练几个月，明年春天再来。”
刘振国求之不得。
回到涿郡驻地，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招兵。
“韩先生，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韩荣翻开账本：“一千五百二十三人。其中参加过广宗之战的四百一十人，粮道巡逻的八十九人，剩下的全是新兵。”
“新兵里有多少是能打的？”
韩荣苦笑：“能打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是‘能拿刀站直了不发抖’，大概有三百人。如果是‘能上战场杀人’，一个都没有。”
刘振国揉了揉太阳穴。
一千五百人，真正能打的不到五百。
剩下的，全是充数的。
“得练。”他说，“但练之前，得先招。”
“还招？”韩荣皱眉，“校尉大人，咱们已经一千五百人了，养都养不起了。”
“一千五百人是编制，实际能打的太少。”刘振国站起来，“我要的不是充数的，是能打的。所以要从头开始招，从头开始练。底子太差的新兵，淘汰掉，送去当辅兵。”
韩荣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从哪里招？”
“流民营。”
涿郡城外的流民营，比几个月前又扩大了好几倍。蝗灾、兵灾、官府征粮，逼得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几百顶破帐篷挤在一起，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刘振国站在流民营门口，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的人，忽然想起自己几个月前也是个穷光蛋。
“头儿，这些人……能当兵？”李狗儿跟在后面，一脸怀疑。
“能。”刘振国说，“给他们吃饱饭，练几个月，就是兵。”
他走进流民营，找了一块空地，站上去。
“我是校尉刘振国！”他大声喊，“从军吃粮，一日两餐，每月还有粮饷！愿意来的，到我这里报名！”
人群骚动起来。
“一日两餐？真的假的？”
“那个‘铁壁刘’？我听说过他，石门山打黄巾贼的那个！”
“他管的饭能吃饱吗？”
“管他呢，先报了再说，反正留在这儿也是饿死。”
不到半天，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
韩荣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负责登记造册。
“姓名？”
“牛大壮。”
“以前干啥的？”
“种地。”
“会啥？”
“种地。”
“……行，去那边领号牌。”
“姓名？”
“陈七。”
“以前干啥的？”
“打猎。”
“会射箭吗？”
“会。”
“射一个看看。”
陈七从背后取下一张破弓——那是他自己做的，竹片绑麻绳，看着寒酸，但拉起来还挺沉。他搭箭，拉弓，瞄准五十步外的一棵树。
“崩——”
箭矢正中树干，入木三分。
韩荣眼睛一亮，在册子上标注了“弓箭特长”。
“姓名？”
“刘二狗。”
“以前干啥的？”
“偷东西。”
“……你确定你不是来砸场子的？”
“俺会爬墙！爬得贼快！”
韩荣看了一眼在旁边啃饼子的李狗儿，叹了口气：“行，去那边，跟那个李狗儿一起。”
一天下来，登记了三百多人。
韩荣把名单整理好，拿给刘振国看。
“校尉大人，今天招了三百四十七人。其中青壮二百八十九人，有特长的五十八人——铁匠、木匠、皮匠、猎户都有。”
“有读书人吗？”
韩荣翻了翻名册，指着最后一行：“有一个。韩家子弟，叫韩宇，是我远亲。在老家读过几年书，会算账。”
“韩家的人？”刘振国看了韩荣一眼，“你亲戚？”
“远亲。中山国韩氏的旁支，家道中落，逃难过来的。”韩荣说，“能力一般，但胜在老实。可以帮忙管管账、写写文书。”
“行，让他来帮忙。”
刘振国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规模招募。开启部队编制系统子模块——【征兵】。】
【征兵功能说明：宿主可在流民营、村镇中筛选潜力兵员。系统会根据兵员的身体素质、技能基础、潜力值进行评级。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