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开始清点。

    一个、两个、三个……

    战死的兄弟，被抬到葫芦口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排成一排。

    第一个，是跟着他从石门山打过来的老兵，叫刘大。四十多岁，是个光棍，没有家眷。他平时话很少，但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

    第二个，是张铁的同乡，叫赵铁柱。二十出头，刚娶了媳妇。出发前还跟张铁说：“铁哥，打完仗俺请你喝酒。”

    第三个，是个新兵，连名字刘振国都没记住。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小山东”，因为从青州逃难过来的。

    ……

    第二十七个，是陈石头。

    陈石头，那个在石门山之战中表现英勇、被系统建档编入亲卫队的流民兵。

    他的胸口被一支长矛刺穿了，矛还插在身上，没有拔出来。

    ·········

    三十三条人命，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精神韧性+2，当前8/100。】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经历大规模部下伤亡。深刻触动触发隐藏成长——统率经验额外+100，当前53/100。】

    “韩荣。”刘振国喊。

    “在。”韩荣走过来，脸色也很难看。

    “登记好每一个战死兄弟的名字、籍贯、家眷。没有名字的，用外号也行。没有籍贯的，写‘不详’。没有家眷的，也写清楚。”

    “是。”

    “然后，”刘振国深吸一口气，“派人把他们的骨灰送回家。能找到家人的，交给家人。找不到的，葬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立碑。”

    韩荣沉默了一下：“军侯，抚恤金不够。”

    刘振国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这是他所有的积蓄，大概二十两银子。

    “全拿出来，分给战死兄弟的家眷。每人……每人二两。”

    “二两？”韩荣皱眉，“太少了。朝廷发的抚恤金，一个人也就这个数。”

    “那就再加五斗粮。从军粮里扣。”

    “军粮也不够。”

    “那从我的口粮里扣。”刘振国说，“我吃半饱，省出来的给他们。”

    韩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

    新下达的指令，让刘振国在大营修整，等待下一个命令。

    刘振国坐在帐篷里，打开系统面板。

    等级：3→4

    

    属性点+1，技能点+5

    

    选择属性加点：力量+1（当前12）

    

    技能加点：单手武器+2（70），战术+2（44），统率+1（54）

    当前属性：

    

    力量：12

    

    敏捷：8

    

    智力：9

    

    魅力：7

    

    生命：108/108

    新增特性：【血战先锋】——己方伤亡率超过20%时，剩余士兵士气不减反升，全属性+5%。

    刘振国看着这个特性，苦笑。

    伤亡率超过20%，士气反而升高？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活下来的人，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

    不怕死的人，士气当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