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站在营帐门口,看着手里的铜质腰牌发愣。
腰牌上刻着四个字——“军侯刘振国”。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统兵二百。”
二百。
从石门山回来不到一个月,升官令就下来了。刘校尉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运气好,赶上朝廷大封有功之臣。广宗那边还要打,你正好带新兵去练练手。”
练练手?
刘振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部队规模217人,其中老兵(参加过石门山之战)只有89人,剩下全是这一个月里从流民里招募的新兵蛋子。
练刀还砍不准的那种。
“头儿,军侯是啥官?大不大?”李狗儿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短刀——刘振国给他配的,刀身比环首刀短一截,适合近身捅人。
“比屯长大一级,管两个屯。”刘振国把腰牌别在腰间,“管两百人。”
“两百?”李狗儿眼睛瞪圆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横着走?”刘振国瞥他一眼,“横着走的都死了,竖着走的也死了大半。想活就缩着。”
李狗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韩荣从营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军侯,部队清点完毕。二百一十七人,其中战兵一百六十三人,辅兵五十四人。战马十一匹,驮马二十三匹。粮草够七日。”
“七日?”刘振国皱眉。
“刘校尉说,到了广宗,粮草由大军统一调拨。”韩荣压低声音,“但我打听过了,广宗那边的粮草也不宽裕。咱们最好自己多带点。”
刘振国想了想:“把缴获的那些布匹带上,到了广宗看看能不能跟当地人换粮。”
“是。”
七日后,大军南下。
刘振国骑在马上——准确地说,是骑在一匹比驴大不了多少的驮马上,身后跟着两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官道上。队伍拉得挺长,但气势一般。前面的老兵还好,走路带风;后面的新兵走得歪歪扭扭,有人还边走边啃杂粮饼子。
张铁走在队伍最前面,扛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刘”字,是韩荣让人缝的。旗杆是顾老三用老榆木做的,又粗又沉,张铁扛着走了一个时辰都不带喘的。
“张铁,累不累?”刘振国问。
“不累!”张铁咧嘴笑,“俺力气大!”
李狗儿在后面嘀咕:“力气大也没见你少吃饭……”
张铁回头瞪了他一眼,李狗儿立刻缩了回去。
队伍走了三天,到了广宗地界。
远远地,能看到广宗城的轮廓——一座不算大的县城,城墙不高,但周围密密麻麻扎满了营帐。黄巾军的旗帜在城头飘扬,上面写着“严”字。
严政。张角的亲信,黄巾后期的大将之一。
据说此人原本是个游侠儿,后来跟随张角起义,从河北一路打到广宗,手底下有上万号人。
上万。
刘振国看了一眼自己寒酸的队伍,又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营帐,默默咽了口唾沫。
“系统,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系统提示:逃跑将导致军法处置,斩首示众。存活率0%。】
“我就是问问。”
【系统建议:别问。干就是了。】
“……”
官军大营扎在广宗城东南五里处,一顶顶帐篷排列整齐,看起来气势不小。但刘振国很快发现,官军的兵力也不宽裕——满打满算八千来人,分三路合围,每一路也就两千多。
而城里的严政,号称有一万。
八千对一万。
刘振国突然理解为什么刘校尉要他“守住即可”了——兵力不足,正面攻不下来,只能靠围困。而他负责的东南角,就是围困圈的一环。
大帐里,刘校尉正在部署任务。
“三路合围,我部负责东南方向。”刘校尉用木棍指着沙盘,“严政的主力在东门和南门,东南角是他的薄弱环节。刘安邦,你带你的两百人守住东南角的出口,别让贼寇跑了。”
“是。”刘振国应了一声。
“记住,你的任务是守住,不是攻。”刘校尉强调,“只要堵住出口,等另外两路合围上来,严政就是瓮中之鳖。”
从大帐出来,韩荣迎上来问:“怎么样?”
刘振国把沙盘上的地形画在地上:“东南角,三条小路汇合到一个出口。我们要守住那个出口。”
“多少人守?”
“就咱们两百。”
韩荣沉默了一下:“严政要是从东南角突围,兵力至少是我们的好几倍。”
“所以是‘守住即可’。”刘振国苦笑,“校尉大人觉得严政不会从这边跑。”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