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是从刘校尉那儿传来的:一支从冀州溃败下来的黄巾残军,大约两百来人,正往幽州方向流窜。为首的叫“李大目”,因为眼睛大而得名——据说是张角的徒孙,会跳大神,打仗不行,跑路第一名。
“刘安邦,这次你打头阵。”刘校尉指着地图,“李大目的人现在窝在石门山,占了山顶上的一个破庙。你带你的兵,从东面山脊摸上去,堵住他们的退路。我亲自带人从正面攻。”
“打头阵?”刘振国皱眉,“校尉大人,我才练了三个月的兵,能行吗?”
“我说行就行。”刘校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百来号人我知道,底子是差了点,但胜在听话。听话的兵,比精锐还管用。”
刘振国心里没底,但军令如山。
“属下领命。”
回到营地,他把什长以上的军官都叫来开会。说是“军官”,其实就是张铁、张三、王石、刘疤子拨来的马六和丁三,加上新来的韩荣。
“这次打李大目,约莫两百人。我们一百一十一个,但真正能打的不超过六十个。”刘振国指着地图,“我的计划是——我带三十个人从东面山脊摸上去,堵住他们往东跑的路。正面由刘校尉攻,我们负责关门打狗。”
“头儿,三十个人堵两百个?”张三脸都绿了。
“不是硬堵,是骚扰。放箭、扔石头、喊话吓唬,拖住他们就行。正面有刘校尉的两百人,咱们只是配角。”
韩荣在一旁补充:“根据情报,李大目的兵都是溃兵,士气低下,武器匮乏。很多人连刀都没有,拿着木棍。只要我们能守住山脊一刻钟,让校尉的大部队冲上来,他们就垮了。”
一刻钟。
听起来不长,但刘振国知道,在战场上,一刻钟可以死很多人。
“张铁、王石、张三,你们跟我上。陈仪,你留在山下当联络。”刘振国分配任务,“韩先生,你坐镇营地,管后勤。”
“遵命。”韩荣拱手。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刘振国带着三十个人,沿着石门山东侧的山脊往上摸。山路崎岖,树木茂密,露水打湿了衣服,脚下全是湿滑的落叶。
“头儿,这路比青牛山还难走。”李狗儿跟在后面,喘着粗气。
“少废话,跟上。”
走了小半个时辰,接近山顶了。透过树丛,能看到破庙的轮廓——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年久失修,墙都塌了一半。黄巾贼在山门外面生了几堆火,围坐着取暖。
“大概三十来人在外面,其余的应该在庙里睡大觉。”张三趴在草丛里侦察回来,“外面的人都没穿甲,武器看着也破烂,就几个头目手里有刀。”
刘振国点了点头。
他带的人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至少都有武器——哪怕是把豁了口的环首刀,也比木棍强。
“听我命令,”刘振国压低声音,“等正面打起来,我们就放箭。别冲,就射。射完就跑,换个地方再射。别让他们聚成一团冲过来。”
“明白。”
日出时分,山下响起了号角声。
刘校尉的部队发起了正面进攻。
“咚!咚!咚!”
战鼓声从山脚下传来,喊杀声随之响起。山上的黄巾贼顿时乱了,有人往山下冲,有人往后山跑。
“放箭!”刘振国一声令下。
三十支箭从树丛中飞出,稀里哗啦射向跑往后山的黄巾贼。
王石的箭术最好,一箭射中了一个头目的后背,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其他人就没这么准了——有的射偏了,有的射中了但不是要害,还有的射到了树上。
“再来!别停!”刘振国弯弓搭箭,瞄准了另一个头目。弓弦震动,箭矢飞出,正中那人的大腿。
【弓熟练度+1,当前70/100。】
后山的黄巾贼被射懵了,不知道树丛里有多少官兵。有人喊:“有埋伏!官兵从后面上来了!”一群人吓得往回跑,撞上正面冲上来的刘校尉部队,前后夹击,乱成一锅粥。
但李大目没跑。
他从破庙里冲出来,提着一把大砍刀,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亲兵。这人确实眼睛大,铜铃一样瞪得圆圆的,满脸横肉,看着挺唬人。
“别慌!官兵人不多!跟老子冲!”李大目大着嗓子喊,带着亲兵往后山冲。
“他娘的,他还真敢冲。”刘振国骂了一句,“张铁!带刀盾兵顶上去!”
张铁扛着一面木盾(他自己用木板钉的),带着十几个力气大的兵,堵在山脊上。
李大目冲上来,一刀砍在木盾上,“咔嚓”一声,木盾裂成两半。张铁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但没倒。
“好大力气!”张铁咬着牙,扔掉破盾,抡起铁片刀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