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个斥候举了举手里的火把——用松脂和布条缠的，点燃后能烧很久。
“进去放火。刘振国，你带人翻墙进去，找到粮草堆就点。”刘疤子指了指寨墙右后角，“那边木头烂了，可以从那里翻进去。”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刘振国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行。张三，你跟着他，你身子轻。”
刘振国和张三摸到寨墙根下，找到那块烂木头，用力掰了几下，掰出一个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洞。
刘振国先钻进去，张三跟在后面。
寨子里比外面安静得多。天刚亮，黄巾贼大多还在睡觉。聚义厅方向传来呼噜声和酒气——昨晚八成又喝了不少。
粮草堆在寨子西北角，一捆捆干草堆得像小山，旁边是几辆大车，上面装着抢来的粮食和布匹。
“点。”刘振国压低声音。
张三掏出火折子，吹了几下，火星子蹦出来。他凑到干草堆上——
“呼——”
火苗窜起来，迅速蔓延。
“走！”
两人原路钻出寨墙，和外面的人会合。
“火起了！撤到那边山坡上，等主力进攻！”刘疤子带着人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的隐蔽处，刘振国回头看了一眼。
山寨里已经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走水了！走水了！”寨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紧接着，寨门方向传来喊杀声——刘校尉带着主力发起了正面进攻。
“该咱们了。”刘疤子抽出刀，“从侧面压上去，堵住他们逃跑的路。刘振国，你带人占据那个土坡，用弓箭射！”
刘振国带着他的伍冲到土坡上，占据制高点。
土坡下面是一条小路，是山寨通往山后的唯一通道。如果黄巾贼从寨子后面逃跑，必然经过这里。
他把猎弓取下来，搭箭，瞄准。
第一个从寨子里跑出来的黄巾贼出现在小路上，光着膀子，头上缠着黄布条，手里提着一把菜刀。
刘振国瞄准他的胸口。
手还在微微发抖。
心跳比刚才杀人时还快。
“崩——”
箭矢飞出，划出一道弧线。
“啊！”
那个黄巾贼捂着大腿倒下——没中胸口，中了大腿。
【助攻+1。弓熟练度+1，当前66/100。】
“射中了！”陈仪在后面喊。
“别废话，你也射！”刘振国又搭了一支箭。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黄巾贼跑出来，乱成一团，有的人还提着裤子，有的人光着脚。
“放箭！”
土坡上，刘振国的伍和另外几个斥候一起射箭。箭矢稀稀拉拉飞出去，有的射中了，有的飞偏了，有的扎在地上。
孙大牛不会射箭，急得吼：“俺干啥？俺干啥？”
“你守在这里，有人冲上来就用刀砍！”刘振国头也不回。
一阵乱射，射倒了七八个黄巾贼。剩下的不敢从小路跑了，又往回跑，正好撞上从正面冲进来的官兵。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刘振国一边射箭，一边观察战场。
他看到聚义厅里冲出一个大汉，赤着上身，虎背熊腰，头上缠着黄巾，提着一把大砍刀。
青牛角。
贼首。
“射那个带头的！”刘振国喊了一声，弯弓搭箭，瞄准。
青牛角正往外冲，迎面撞上一个官兵什长，一刀把什长的刀磕飞，反手一刀砍在什长肩膀上。
“啊——！”
什长惨叫着倒下。
刘振国的箭飞出去——
“砰！”
正中青牛角的肩膀，没中要害。
青牛角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被他身边的亲兵架住往后撤。
“追！别让他跑了！”刘疤子大喊。
刘振国从土坡上冲下去，拔出环首刀。
一个小头目拦在前面，举刀就砍。刘振国侧身避开，一刀捅进对方肚子——刀尖刺穿皮甲、刺入腹腔，一股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到手上。
他用力一搅，然后拔出刀。
小头目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嘴里冒血泡。
【击杀+1。获得经验：60。单手武器熟练度+2，当前52/100。】
刘振国跨过尸体，继续追。
青牛角已经被亲兵拖着跑远了。
“算了，追不上了。”刘疤子喘着粗气，“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