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作案?”孙森在一旁记录。
“或者凶手有钥匙。”许澈站起身,目光扫过狭窄的客厅,最终停在尸体倒下的位置。
客厅中央,死者张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柄上缠着黑色防滑胶带,专业得像是特种部队的装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大张的嘴里塞着的纸条,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10点到12点。”周瞬蹲在一旁,翻动死者的手腕,“没有防卫伤,像是……”她顿了顿,“一击毙命,或者心甘情愿被杀的。”
许澈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手指,指甲缝里有少量纤维,褐色纤维在强光手电下呈现出特殊的编织纹路,不是普通布料,更像是某种专业装备。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们禁毒支队也对这个案子有兴趣?现在管凶杀案了?”孙森的声音带着点调侃。
许澈回头,看到于栖迟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夹克,双手插兜,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现场。
“路过。”于栖迟的目光在尸体上多停留了两秒。
许澈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你假期还没结束。”
“闲着也是闲着,况且太闲会做噩梦。”于栖迟走进来,盯着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伸手轻轻翻开死者衣领时,许澈注意到他小指有戴过戒指的痕迹。
“欢刃?”
“职业杀手。”许澈简短地回答。
“先被注射了镇静剂,再补的刀。”他站起身,语气平静,指尖悬在死者颈部针孔上方三厘米,“戊巴比妥钠,黑市价三千一针。”
许澈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过去的十四个月里,“深哥”接触到的违禁药品和使用者恐怕比他们整个刑侦支队加起来都多。
技术科的闪光灯不断亮起。许澈转向孙森:“查最近三个月所有戊巴比妥钠的非法流通记录和最近有没有职业杀手入境。”许澈对孙森说道,他余光看见于栖迟正盯着死者扭曲的手指,“发现了什么?”
“他在死前……”于栖迟用证物袋套住死者右手,“抓挠过凯夫拉纤维。”他抬眼,“特种部队的防弹背心。”
许澈点了点头,后又停顿片刻:“你要跟全程?”
于栖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一粒丢进嘴里,才慢悠悠地说:“反正闲着。”
许澈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卧室。
于栖迟跟了上去。
卧室里一片凌乱,抽屉被翻过,床垫歪斜,像是被人匆忙搜查过。许澈戴上手套,拉开床头柜,里面空空如也。
“凶手在找东西。”于栖迟靠在门框上,语气冷淡。
许澈没回答,弯腰检查床底,手指碰到一个硬物,是一部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开机。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试试他生日。”于栖迟说。
许澈输入张峰的出生年月日,解锁失败。
“或者……”于栖迟走过来,伸手在许澈面前晃了晃,“我来。”
许澈侧身,于栖迟接过手机,快速输入四个数字……解锁成功。
许澈挑眉:“你怎么知道?”
“毒贩常用的密码。”于栖迟把手机丢还给他,语气平淡,“习惯而已。”
许澈没多问,翻看手机记录,最近的通话记录全部删除,只剩下一条未读短信,发送于昨晚11:03,那串数字在惨白的屏幕上格外刺眼:
17-24-9-5
“密码?”孙森凑过来。
“坐标。”于栖迟的声音突然贴近耳畔。许澈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混合着昨夜包扎时留下的碘伏气味。
许澈看向他。
于栖迟语气冷淡:“缇雅附近的海域。”
许澈眼神一凛:“毒贩的走私路线?”
于栖迟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顿了顿,又塞回去,案发现场禁烟。
许澈盯着那串数字,沉思几秒,突然拨通技术科的电话:“查一下张明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尤其是大额转账。”
挂断电话,他看向于栖迟:“你觉得凶手在找什么?”
于栖迟倚着墙,神色淡漠:“要么是钱,要么是命。”
许澈盯着他:“你认识张峰?”
“不认识。”于栖迟语气平静,“但他这种小角色,不值得职业杀手亲自出手。”
“所以?”
“所以他手里有别人想要的东西。”于栖迟直起身,走向门口,“查查他的关系网吧,许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