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傍晚,刑侦支队办公室。
技术科送来了张峰的银行流水,过去三个月,他的账户陆续收到四笔境外转账,总计80万。汇款方是一个离岸公司,背景成谜。
“80万买什么?”孙森皱眉。
“买命。”许澈冷声道,“或者买沉默。”
于栖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冷淡地听着。
许澈看向他:“你觉得呢?”
“钱是定金。”于栖迟停下转笔的动作,“杀手拿的是尾款。”
“所以张峰是中间人?”
“或者叛徒。”于栖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张峰的照片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欢刃”,“职业杀手不会无缘无故留标记,欢刃是给雇主看的。任务完成,钱到账。”
许澈盯着白板,突然开口:“你觉得杀手还会再动手?”
于栖迟放下笔,语气平静:“如果他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会。”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
许澈的手机突然震动,技术科发来一条消息:
查到了张明最后一个联系人,昨晚10:48,他打了一个未登记号码,通话时长12秒。
许澈立刻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技术员的声音传来:
“许□□个号码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城西码头。”
许澈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去码头。”
于栖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城西码头,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集装箱堆叠成迷宫般的阴影,远处灯塔的光偶尔扫过,映出几道晃动的影子。
许澈和于栖迟一前一后穿行在集装箱之间,手电筒的光束切割着黑暗。
“分开找?”于栖迟低声问。
许澈摇头:“太危险。”
于栖迟没反驳,只是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无声地展开。许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配枪需要审批,但于栖迟显然习惯了随身带刀。
两人沿着码头边缘搜寻,突然,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许澈抬手示意停下,贴着集装箱侧耳倾听,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他缓缓拔枪,侧头对于栖迟比了个手势:绕后。
于栖迟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中。
许澈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源:“警察!别动!”
灯光下,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正弯腰翻找着什么,闻声抬头。一张冷峻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职业杀手欢刃。
对方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
许澈侧身闪避,他回击两枪,杀手已经闪到集装箱后。
脚步声从侧面逼近,许澈刚要转身,一道黑影从上方跃下,是于栖迟!
他直接扑向杀手,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刀光一闪,杀手的肩膀溅出血花。
“文件在哪?”于栖迟的刀尖抵住杀手喉结。
杀手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转动。他突然用许澈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于栖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一秒,短刀划向于栖迟腹部,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追!”许澈冲上前,但杀手已经消失在集装箱群中。
于栖迟捂着腹部站起来,脸色微白,血从指缝渗出:“他受伤了,跑不远。”
许澈按住通讯器:“孙森,封锁码头所有出口!”
远处警笛声响起,红□□光刺破夜色。
于栖迟喘了口气,弯腰捡起杀手掉落的东西:一个笑脸徽章。
他冷笑一声,把徽章丢给许澈:“看来我们猜对了。”
许澈接住徽章,目光落在于栖迟捂着腹部的手上:“你受伤了?”
“没事。”于栖迟松开手,“就刚刚他划了一下。”
许澈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先回车上包扎。”
于栖迟皱眉:“案子还没完……”
“伤口感染更耽误事。”许澈语气强硬,不容反驳。
于栖迟沉默一瞬,最终嗤笑一声,任由他拉着走向警车。
许澈从后备箱取出简易医疗包,动作利落地撕开消毒棉片。于栖迟靠在车门边,撩起衣服露出被血浸透的衬衫下摆。
“衣服掀起来。”许澈态度强硬,像是下达命令,“这叫划了一下?”
于栖迟嗤笑:“许支还会包扎?”
“比你会。”伤口比想象中深,血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他皱眉,酒精棉直接按了上去。
于栖迟肌肉骤然绷紧,却硬是没出声,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他妈轻点,这是要补刀吗。”
许澈抬眼看他,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