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医疗中心主楼前停下。
苏清雅推开车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花香混合的气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躁。秦老已经下车，向门口的警卫出示证件，警卫立正敬礼，打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你姐姐在七楼特护病房。”秦老边走边说，“医疗团队是连夜从京城调来的，都是处理特殊病例的专家。”
苏清雅跟在他身后，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地面是光滑的米白色大理石，反射着顶灯柔和的光线。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抽象的艺术画，空气中循环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这里不像医院，更像高级酒店。但苏清雅能感觉到，那些看似普通的装饰画背后，隐藏着监控探头；那些舒缓的音乐中，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这是高度戒备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轿厢。
秦老按下七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轿厢内壁是镜面不锈钢，映出苏清雅疲惫的脸。她的眼睛下方有浓重的黑眼圈，头发凌乱，作战服上还沾着化工厂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与这洁净明亮的环境格格不入。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秦老说，“你姐姐现在情况稳定，但短时间内不会醒。你需要休息。”
“我想先看看她。”
秦老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电梯门打开，七楼的走廊更加安静。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两侧的病房门都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小小的观察窗。走廊尽头，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低声交谈，看到秦老后立刻停止谈话，点头致意。
“苏清雪在707。”其中一名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活动异常。我们监测到她的脑部有持续的高频波动，这在深度昏迷患者中极为罕见。”
“高频波动？”苏清雅追问，“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眼镜：“通常深度昏迷患者的脑电波会呈现低频、低幅度的特征。但你姐姐的脑电波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段高频、高幅度的波形，持续时间从几秒到几十秒不等。这种波形……类似于深度冥想或某种特殊意识状态下的脑波。”
苏清雅和秦老对视一眼。
“能进去看看吗？”秦老问。
“可以，但请保持安静。患者现在对外界刺激非常敏感，任何声音或光线变化都可能影响她的脑波模式。”
医生用门禁卡刷开707病房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病房里温度比走廊低几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房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特制的医疗床，苏清雪躺在上面，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低沉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
苏清雅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
那只手依然冰凉，但比昨晚在化工厂时多了几分温度。她低头看着姐姐的脸，苏清雪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姐姐……”苏清雅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心电监护仪上的脑电波曲线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屏幕上，原本平缓的波形陡然升高，频率加快，形成一连串尖锐的峰谷。旁边的医生立刻凑近观察，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
“又出现了。”医生低声说，“这次是对声音刺激的反应。”
秦老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悬在苏清雪的额头上方三寸处。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光晕。那光晕持续了几秒，然后消散。
“她在吸收灵气。”秦老收回手，语气凝重，“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吸收。而且……她体内的灵气正在自行运转，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器官。”
“自行运转？”苏清雅不解。
秦老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灵气入体后，需要特定的功法引导，才能在经脉中形成循环，滋养身体。但你姐姐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她体内的灵气却在自发运转——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天生经脉通畅，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要么……”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