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她在昏迷中，正在经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状态。可能是顿悟，可能是精神层面的蜕变，也可能是……前世记忆的觉醒。”
苏清雅心脏猛地一跳。
前世记忆。
她和姐姐都是重生者，带着前世的遗憾和不甘回到这个世界。但她们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秘密。秦老怎么会……
“你不用紧张。”秦老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灵气修炼的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有些人会在生死边缘看到前世片段，有些人会在深度昏迷中进入‘灵境’，还有些人……会觉醒古老的血脉记忆。”
他走到苏清雅面前，声音压低：“你姐姐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她体内的灵气纯净度极高，运转方式也极其精妙，不像是无意识的自然反应，更像是……有某种意识在引导。”
“你是说，姐姐有意识？”
“不是清醒的意识。”秦老摇头，“更像是潜意识，或者更深层的‘本我’。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修复身体，但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浓度太低了，远远不够。”
苏清雅握紧姐姐的手：“所以，你需要带她去那个灵气浓郁的地方。”
“是的。”秦老点头，“但那个地方很危险。不仅环境险恶，还有……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秦老沉默了几秒，走到病房的角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他打开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一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谷底笼罩着浓重的白雾。白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但都破败不堪，像是废弃了很久的古代遗迹。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高处俯拍，但画面上方能看到岩壁的纹理——拍摄者似乎是趴在悬崖边缘拍的。
“这是‘灵墟’。”秦老说，“一个存在于现实世界夹缝中的特殊空间。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但空间结构不稳定，经常出现时空乱流。而且……那里有原住民。”
“原住民？”
“不是人类。”秦老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让苏清雅倒吸一口冷气。
照片上是一个类人生物，但皮肤呈青灰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它的眼睛很大，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四肢修长，手指和脚趾都有尖锐的爪子。它站在一片废墟中，仰头看着天空，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我们称之为‘墟民’。”秦老说，“它们的智力不高，但攻击性极强，而且对灵气波动极其敏感。任何进入灵墟的修炼者，都会成为它们攻击的目标。”
他又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尸体穿着迷彩作战服，但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内脏都流了出来。尸体的脸朝下，看不清面容，但手臂上的臂章清晰可见——那是一枚龙形徽章。
“三年前，军方派出一支特种小队进入灵墟探查。”秦老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雅能听出其中的沉重，“十二个人，只回来三个。而且那三个人……都疯了。”
“疯了？”
“精神崩溃，记忆混乱，整天胡言乱语。”秦老关掉平板，“医生说他们的大脑受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精神冲击。其中一个人反复念叨‘门开了，它们要出来了’，另一个人则一直在画同一个符号。”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递给苏清雅。
纸上用铅笔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一个漩涡状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倒三角形，三角形内部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符号的边缘有八条放射状的线条，每条线条末端都连接着一个小圆圈。
苏清雅盯着那个符号，心脏狂跳。
这个符号……她见过。
在化工厂，那个锥形器物的底部，就有这个符号的烙印。只是当时光线昏暗，她没有看清细节。但现在，这个符号清晰地呈现在纸上，每一个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烙印吻合。
“这个符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见过？”秦老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
苏清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化工厂，那个锥形器物上。黑袍人临死前说，‘噬灵幡只是工具，真正的目的是打开……’话没说完就死了。现在看到这个符号，我怀疑……‘打开’的对象，可能和灵墟有关。”
秦老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清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病房，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如果真是这样……”秦老缓缓转身，“那事情就严重了。‘影子’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