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没有停顿。
第二掌拍向龙炎。
龙炎已经举起了枪——不是手枪，是从装备箱里取出的霰弹枪。枪口对准司徒明，扣动扳机。
“轰！”
霰弹枪的轰鸣在仓库内回荡。
数十颗钢珠射向司徒明。
但司徒明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在身前虚划。罡气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无形的气墙。钢珠击中气墙，发出“噗噗”的闷响，然后全部被弹开，嵌进周围的墙壁里。
龙炎脸色一变，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司徒明的掌风击中他的肩膀。
不是直接击中，是隔空击中——掌风像无形的锤子，砸在龙炎的肩膀上。龙炎听到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踉跄后退，撞在操作台上。
操作台上的仪器摇晃，几个屏幕闪烁后熄灭。
沐雪惊叫一声，想要扶住龙炎，但司徒明的目光已经转向她。
还有她身后的林薇薇。
司徒明迈步。
一步，两步。
距离林薇薇只剩下五米。
林薇薇还站在原地。
她的双手空着——陈风被击飞时松开了手，沐雪去扶龙炎时也松开了手。现在她孤身一人，站在隔离舱前，站在苏清雪的银色虚影下。
她的经脉剧痛到几乎让她昏迷。
视野边缘已经全黑，只剩下中心一点模糊的景象。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缓慢，沉重，像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她能感觉到司徒明的杀气。
像冰冷的刀锋抵在喉咙上。
但她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经脉的崩裂让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现在她能站着，已经是奇迹。
司徒明举起手掌。
掌心上，罡气凝聚。
不是之前那种透明的、无形的罡气，是……血色的罡气。像他的眼睛一样血红，像他的愤怒一样暴戾。血色罡气在掌心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毁灭的气息在凝聚。
这一掌，会要她的命。
林薇薇知道。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
反而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司徒明，盯着他掌心的血色漩涡。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从自己体内，不是从苏清雪体内——是从天地间，从那些被共鸣吸引而来的星星点点的纯净能量中，感觉到了一缕。
很微弱的一缕。
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确实存在。
纯净的，温和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像婴儿第一次呼吸。
灵气。
林薇薇福至心灵。
在死亡降临的前一刻，在经脉彻底崩溃的前一刻，她做出了一个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
她抬起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引导。
用自己残存的异能，用自己濒临崩溃的意识，去引导那缕被吸引而来的纯净灵气。
灵气很微弱，很难控制。
像试图用手抓住流水，像试图用网捕捉清风。
但林薇薇做到了。
不是靠技巧，不是靠力量——是靠某种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共鸣。她的异能本质是“连接”，是“共鸣”，此刻，在生死关头，这种本质被激发到了极致。
灵气被她引导，混合着她的异能，在她身前凝聚。
不是实质的凝聚，是能量层面的凝聚。
一道无形的护盾。
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层薄薄的水膜，像一层温暖的空气。
但确实存在。
灵能护盾。
司徒明的血色掌风到了。
结结实实拍在护盾上。
预想中的护盾破碎、林薇薇被击飞的场景没有出现。
护盾剧烈波动了一下。
像水面被石子砸中，涟漪向四周扩散。但护盾没有破碎，反而将血色掌风的大部分力量巧妙卸开——力量被分散到周围的空气中，引起一阵微弱的气流扰动。
剩余的力量，被护盾本身蕴含的纯净灵气中和、消弭。
像清水稀释毒药，像阳光融化冰雪。
司徒明愣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这一掌像打在了棉花上。不，不是棉花——棉花会被打穿。这一掌像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潭水，力量被吸收、分散、消解。
反震之力传来。
不是护盾的反震，是他自己力量被卸开后产生的反震。气血翻腾，经脉刺痛，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