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看”得更清楚了。

    在共鸣状态下，她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她“看”到了黑气中蕴含的东西——不是单纯的能量，是意念。暴戾的意念，吞噬的意念，毁灭的意念。这些意念像毒药一样污染着能量，让能量变得邪恶、危险。

    她也“看”到了天地间原本沉寂的东西。

    星星点点的纯净能量。

    像夜空中的星辰，稀疏，微弱，但确实存在。这些能量原本沉寂在空气中，沉寂在地底，沉寂在万物深处。但现在，被她们的共鸣波动吸引，开始缓缓向据点汇聚。

    很慢，像溪流汇入大海。

    但确实在汇聚。

    那些纯净的能量触碰到防护力场时，力场像得到滋养的植物，裂纹开始愈合，波动开始平稳。银色的光变得更明亮，更纯净。

    “灵气……”

    林薇薇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不是异能，不是罡气，是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天地灵气，万物之源。在这个灵气早已枯竭的时代，竟然因为她们的共鸣而开始复苏。

    虽然只是微弱的征兆。

    但确实是复苏。

    持旗杀手也感觉到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防护力场，盯着力场后面那片银色的光海。他能感觉到天地间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那种气息让他的邪器子旗感到本能的恐惧。

    “不能让她继续！”

    他嘶吼着，第三次咬破舌尖。

    这一次，他喷出的不是一口精血，是连续三口。三口精血喷在旗面上，旗面上的血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蠕动、膨胀。红光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黑气从旗面涌出，不再是粘稠的石油，而是……黑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只有毁灭的气息。

    黑色火焰涌向防护力场。

    力场剧烈颤抖。

    像玻璃被重锤敲击，裂纹瞬间密布整个表面。银色的光从裂纹中渗出，但这一次，光在变暗——阵法超负荷运转到了极限，开始崩溃。

    林薇薇感觉到经脉的剧痛加剧。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经脉里穿刺。她咬紧牙关，血从嘴角流下，滴在陈风的手背上。陈风的手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撑住……”陈风的声音嘶哑。

    沐雪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监护仪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就在黑色火焰即将突破防护力场的瞬间——

    地面震动。

    不是爆炸的震动，是……某种沉重的脚步声。

    从仓库内部通道传来。

    脚步声很慢，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持旗杀手猛地转头。

    通道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司徒明。

    不，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被电击麻痹的司徒明了。

    他的眼睛血红，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皮肤表面，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蠕动。他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喷出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带着血腥味。

    高压电击的效果，被他用强横的内息强行冲开了。

    代价是经脉受损，气血逆流。

    但此刻的他，比之前更危险。

    因为疼痛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司徒明的目光扫过仓库。

    首先看到的是持旗杀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移开。然后看到防护力场，看到力场后面那片银色的光海，看到光海中悬浮的苏清雪虚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

    落在那个看似毫无防备、双手握着别人、嘴角流血的女人身上。

    “死——”

    司徒明怒吼。

    声音像野兽的咆哮，震得仓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浅坑，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向林薇薇。

    速度太快。

    快到持旗杀手都来不及反应。

    快到陈风只来得及松开林薇薇的手，转身挡在她面前。

    陈风举起电击器。

    但司徒明看都没看，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

    不是之前那种精妙的古武招式，是纯粹的、野蛮的力量。掌风击中陈风的胸口，陈风像被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砰！”

    墙壁凹陷，陈风滑落在地，一口血喷出。

    电击器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