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雄第一个走出来。
他的护盾已经收起,青色罡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通道里的战斗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连衣角都没有皱。
他站在仓库前厅的入口,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八十平米的前厅,空旷得有些诡异。混凝土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残留着锈蚀的管道痕迹。三个掩体点分布在前厅的三个角落,掩体是混凝土块堆砌的,表面粗糙。
没有声音。
没有人影。
但司徒雄能感觉到——那些掩体后面,有呼吸,有心跳,有杀意。
“五个人。”他低声说,“三个在掩体后面,两个在……上方。”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通风管道的出口,金属栅栏覆盖着。栅栏后面,一片黑暗。
但黑暗里,有枪口反射的微光。
“狙击手。”司徒青走到他身边,黑色小旗已经收回手中,“两个,分别在左右两侧的通风管道里。枪械型号……应该是改装过的狙击步枪,口径7.62毫米,穿甲弹头。”
“普通人。”司徒雄说,“枪械再厉害,也是普通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地,无声无息。
但前厅里的灰尘,突然扬起。
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灰尘形成细小的漩涡,在空中旋转、扩散。灰尘遮蔽了视线,模糊了光线的折射。
掩体后方,龙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的眼睛透过灰尘,紧盯着那个身影。
距离,二十米。
风速,零。
湿度,百分之六十五。
目标,站立不动。
完美的狙击条件。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司徒雄的眼睛,正看着他。
隔着灰尘,隔着掩体,隔着二十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深潭,像寒冰,像……看着蝼蚁。
龙炎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本能——生物面对天敌时,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抑制的、想要逃跑的本能。
他强行压下了颤抖。
呼吸,调整。
心跳,放缓。
手指,稳定。
三秒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前厅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旋转着射出枪口,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射向司徒雄的眉心。
司徒雄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眨了眨眼。
子弹在距离他眉心十厘米处,突然停住。
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子弹悬停在半空中,弹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形、碎裂。金属碎片四溅,在灰尘中划出细小的轨迹。
然后,子弹掉在地上。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前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炎的眼睛瞪大了。
他见过异能者,见过修炼者,见过各种超自然的力量。但……用眼睛挡子弹?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筑基期。”司徒雄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罡气外放,凝如实质。你们的枪……没用。”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龙炎所在的掩体。
“所以,出来吧。”
五指收拢。
“轰!”
混凝土掩体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挤压、粉碎。混凝土块像被巨锤砸中,瞬间化为齑粉。粉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龙炎在掩体炸开的瞬间向后翻滚。
他的动作很快,战术训练的本能让他避开了最直接的冲击。但粉尘还是灌进了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睛被粉尘刺痛,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听到队员的惊呼。
听到枪声——其他掩体后的队员开火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司徒雄。
但所有子弹,都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停住、变形、掉落。
像一场荒诞的表演。
司徒雄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粉尘,落在仓库深处。
那里,是通往主仓库的门。
门后,有他想要的人。
“游戏结束了。”他说。
他向前走去。
脚步落地,前厅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混凝土碎屑飞溅。灰尘在他身后扬起,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