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里，电流网已经熄灭了一半。

    司徒雄的护盾表面布满了裂纹，像即将破碎的玻璃。但他依然站在最前方，罡气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修补着护盾的损伤。

    他的呼吸很平稳。

    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

    “二十五米。”司徒青说，“还有最后一段。”

    他的黑色小旗已经插在地上。旗面无风自动，血色纹路像血管般蠕动。一股股暗红色的能量从旗面涌出，渗入地面，沿着混凝土的裂缝向深处蔓延。

    那些能量像触手，像根须。

    它们在寻找——寻找防御系统的能量节点，寻找阵法的薄弱点，寻找猎物的气息。

    “找到了。”司徒青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

    “正前方，十五米处，有一个能量节点。那是防御系统的控制中枢之一。破坏它，电流网会瘫痪百分之七十。”

    “那就破坏。”司徒雄说。

    他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掌心向前。

    青色的罡气在掌心凝聚，压缩，旋转。

    空气开始震颤。

    通道里的灰尘悬浮起来，在罡气的牵引下形成细小的漩涡。应急灯的光线扭曲，像透过热浪看到的景象。

    三秒后，司徒雄一掌推出。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青色的气柱，像激光一样射向前方墙壁。

    气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真空的轨迹。电流网在气柱面前像纸一样被洞穿，蓝色的电弧被罡气吞噬、湮灭。

    气柱击中墙壁。

    墙壁内部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混凝土碎裂，钢筋扭曲，隐藏在墙壁内部的金属管道和线路被罡气绞成碎片。黑烟从裂缝中涌出，混合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

    操作台前的屏幕上，十个监控画面同时变成雪花。

    “控制中枢被破坏。”叶星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慌，“电流网瘫痪百分之六十五。他们……他们马上就要突破通道了。”

    林薇薇没有睁眼。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但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阵法纹路上。

    “嗡……”

    阵法发出轻微的鸣响。

    暗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变得稍微明亮了几分。

    她在强行抽取经脉里残存的能量，注入阵法。每抽取一丝，经脉的裂痕就扩大一分。她能感觉到能量腐蚀在加速——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她必须坚持。

    至少……再坚持三分钟。

    ---

    仓库前厅。

    龙炎蹲在掩体后方，双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枪身冰凉，金属的触感透过战术手套传来。他的呼吸很轻，眼睛紧盯着前方通道的出口。

    那里一片黑暗。

    只有应急灯残存的光线，在烟雾中形成模糊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臭氧味、还有混凝土粉尘的呛人气息。他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衣物摩擦声，甚至心跳声。

    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古武修炼者的移动，可以做到完全无声。

    “队长。”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通风管道里的运动传感器……刚刚触发了一次。但只触发了一秒，就恢复了。可能是误报，也可能是……有人进去了。”

    龙炎的瞳孔收缩。

    “哪个管道？”

    “三号，通往医疗区上方的通风管道。”

    医疗区。

    沐雪站在隔离舱旁，双手按在舱体表面。舱体是透明的特种玻璃，内部躺着苏清雪。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还在下降。

    隔离舱外，阵法的银色光晕在缓缓流转。光晕很淡，像晨雾，但确实将舱体的气息完全隐匿。

    沐雪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金属栅栏覆盖着。栅栏很牢固，但……如果古武修炼者想进来，那种栅栏形同虚设。

    她走到墙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淡蓝色的液体——能量稳定剂，秦老留下的三支之一。她将注射器插进腰间的战术包，手指触碰到包里的其他东西：止血带，解毒剂，肾上腺素，强心针……

    每一样，都可能用上。

    每一样，她都希望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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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通道出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