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松知道血煞宗吗？”她问。

    “知道。”杀手点头，“古武世家之间都有联系，也有敌对。血煞宗被正统驱逐，是所有古武世家的公敌。但血煞宗行事隐秘，实力也不弱，所以各大世家虽然敌视他们，但很少直接开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血煞宗触犯了某个世家的核心利益。”杀手说，“比如，对某个世家重点关注的人下手。”

    林薇薇明白了。

    慕容青松救她们，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有价值，更是因为……血煞宗对她们下手，触犯了慕容世家的威严。

    古武世家之间的博弈。

    她们成了棋子。

    但至少，是有价值的棋子。

    “最后一个问题。”林薇薇看着两个杀手，“如果放你们走，你们会回‘暗影’吗？”

    两个杀手沉默了。

    良久，其中一个才开口：“回不去了。任务失败，还泄露了情报，回去也是死。我们会……消失。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活下去。”

    林薇薇点了点头。

    她转身，看向叶星辰：“记录完了吗？”

    “完了。”叶星辰合上笔记本电脑，脸色苍白。

    “带他们上去。”林薇薇对龙炎说，“让沐雪给他们处理伤口，然后……放他们走。”

    龙炎愣了一下：“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林薇薇重复，“我承诺过的。”

    龙炎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两个杀手被带出了地下仓库。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铁笼，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

    她的经脉在剧烈地疼痛。

    但她没有动。

    她在思考。

    血煞宗。古武旁支。邪功。以血炼气，以煞养魂。

    赵天豪。五亿雇佣金。活捉重生者。

    慕容世家。契约。外围成员。情报网络。

    三天后。血影级别杀手。影卫级别高手。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情报，所有的威胁，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困在中央。

    她走到铁笼边，手指抚摸着冰冷的栏杆。

    栏杆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砍出来的。划痕的边缘很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林薇薇盯着那道划痕，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

    划痕的走向很特殊，不是直线，也不是弧线，而是一种扭曲的、像符文一样的图案。虽然只有一小段，但她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不是异能波动。

    是真气波动。

    古武真气。

    而且，和慕容青松的真气不同，更驳杂，更暴戾，带着一种……血腥味。

    血煞宗。

    那个外门弟子留下的痕迹。

    林薇薇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地下仓库的出口，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很陡，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牵动着经脉的疼痛。但她没有停。

    走到地面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工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风吹过野草，带来清晨的凉意和露水的味道。

    林薇薇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远方的天空。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内，她必须做出决定，必须和慕容青松谈判，必须……找到活下去的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通讯器。

    “慕容青松的加密频道。”他说，“他说，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他。”

    林薇薇接过通讯器。

    黑色的外壳，冰冷的触感。

    她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生路的钥匙。

    也是一把……锁上自由的锁。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晨光越来越亮，云层被染成淡淡的金色。远处有鸟群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她来说，这一天，可能比昨天更艰难。

    她按下通讯器的开关。

    “慕容先生。”她说，“我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