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要你加入慕容世家。”
仓库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龙炎的手指扣紧了扳机。陈风的能量几乎要爆发出来。叶星辰猛地站起来，屏幕上的防御系统已经进入启动倒计时。
但慕容青松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仓库。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龙炎手里的枪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贴在腰间，拔不出来。陈风掌心的能量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别紧张。”慕容青松说，“我说的是‘加入’，不是‘囚禁’。慕容世家有很多外围成员，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为世家提供一些帮助，同时享受世家的保护。”
“什么样的帮助？”林薇薇问。
“情报。”慕容青松说，“你们在商业领域的发展，你们接触到的人脉网络，你们获取的信息……这些对慕容世家有价值。作为回报，慕容世家会为你们提供保护，帮你们对付‘暗影’，甚至……帮你们对付赵天豪背后的古武旁支。”
“古武旁支？”
“赵天豪能联系上‘暗影’，不是靠他自己。”慕容青松说，“他背后有人。一个脱离了慕容世家主脉，私自与外界势力勾结的旁支家族。他们违反了古武界的规矩，我们需要清理门户。而你们……是很好的切入点。”
林薇薇明白了。
这是一场交易。
慕容世家保护她和苏清雪，对付“暗影”和那个古武旁支。而她和苏清雪，则成为慕容世家在世俗世界的眼睛和耳朵，提供商业情报，协助清理门户。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慕容青松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但林薇薇从中看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你可以拒绝。”他说，“然后，独自面对‘暗影’的下一次袭击。独自面对那个古武旁支的算计。独自……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
他站起来，走到林薇薇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林薇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无形的能量场——深如渊海，静如古潭。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慕容青松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如果你同意，我会带你去见家主，正式签订契约。如果你拒绝……”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他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说，“苏清雪小姐的伤势，如果你们需要，慕容世家有专门的医道高手，可以帮她快速恢复。算是……提前支付的诚意。”
门开了，又关上。
他离开了。
仓库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龙炎终于能拔出枪了，但他只是握着枪柄，手指关节发白。陈风坐回椅子上，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叶星辰重启了电脑系统，但手指在键盘上颤抖。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掌心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
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流血。
加入慕容世家。
成为古武世家的外围成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由受限？意味着从此被绑上慕容世家的战车？意味着……她重生后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努力，最终还是要依附于某个更强大的势力？
但她有选择吗？
“暗影”是异能者杀手组织。
赵天豪背后有古武旁支。
而她，经脉受损，实力大减。苏清雪能量透支，昏迷不醒。龙炎小队伤亡过半，短期内无法形成战斗力。
下一次袭击，她们拿什么挡？
“薇薇。”沐雪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需要休息。你的经脉……”
“我知道。”林薇薇打断她，“但我没有时间休息。”
她走到叶星辰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能量分析图谱，看着那些异能者杀手的战斗录像。
“星辰，把‘暗影’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她说，“还有，查赵天豪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资金往来，所有联系人，所有异常动向。”
“你要做什么？”叶星辰问。
“我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林薇薇说，“然后……决定怎么活下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决意。
窗外，天色渐暗。
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亮起，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个仓库，注视着里面的人，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