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大画面。
孙志强走出厂房时,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司机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稳。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衣服领口湿了一片。上车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厂房,眼神里充满恐惧。
车辆驶离。
画面结束。
“还有其他记录吗?”陈风问。
“有。”林悦调出更多数据,“过去一周,这辆黑色SUV出现在工厂周边六次。每次都是下午或晚上,停留时间从十五分钟到四十分钟不等。司机都是同一个人——戴鸭舌帽,看不清脸。”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查了工厂的产权记录。那片厂区属于一家已经破产的纺织公司,三年前被银行查封,目前处于闲置状态。但上个月,有人匿名支付了半年的水电费——虽然工厂早就断水断电了,但账单系统还在运行。”
“匿名支付?”林薇薇挑眉。
“对。”林悦点头,“通过一个海外账户转账,无法追踪。金额不多,只有几千块,但足够让工厂在系统里显示为‘正常状态’,不会引起注意。”
陈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重。山谷里的树木在风中摇晃,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几点灯火,是山脚下的村庄,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迷失的星辰。
“他们在准备场地。”他说,声音很冷,“一个偏僻、废弃、不会有人注意的地方。付水电费是为了避免系统报警,频繁出入是为了熟悉环境,布置设备。”
他转过身,看着林薇薇。
“那个能量屏蔽场——如果真的是便携式屏蔽器,那说明他们要在里面关人。关那些……不能被打扰,不能求救,不能留下痕迹的人。”
林薇薇的瞳孔收缩。
她想起周明远的话——“方案可能涉及非法手段,比如绑架、栽赃”。
绑架。
关押。
刑讯。
或者……更糟。
“清雪那边怎么样?”她突然问。
“沐雪刚发来消息。”林悦看了一眼手机,“苏总的生命体征稳定,能量读数上升到16单位。还在昏迷,但沐雪说,她的手指有轻微活动,可能快醒了。”
“加强安保。”林薇薇说,“让陈风安排的人再增加一倍。不,两倍。城南的安全屋不能暴露。”
“明白。”陈风点头,“我已经安排了八个人,分三班轮值。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有实战经验。”
林薇薇走回茶几旁,重新倒了一杯茶。
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脸。她端着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表面泛起的涟漪。灯光落在水面上,破碎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某种预兆。
“我们需要做两件事。”她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第一,等他们行动。等赵天豪派人去那个工厂,等他们实施非法手段。然后……抓现行,获取新罪证。”
“第二呢?”林悦问。
“第二,整理‘暗河’的证据。”林薇薇抬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七彩的光芒,“那些与赵天豪直接相关的部分——行贿记录,非法交易,洗钱证据。全部整理出来,分类,编号,建立完整的证据链。”
她放下茶杯。
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天豪以为他可以躲在幕后,用钱和权操控一切。”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但他忘了——这个时代,信息就是武器。而‘暗河’里的那些秘密……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林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数百份文档、图片、音频、视频。每一份文件都标注着日期、人物、事件、金额。那些数字触目惊心——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那些名字耳熟能详——政客、商人、律师、法官。
“赵天豪的部分在这里。”林悦点开一个子文件夹,“过去五年,他通过海外账户转移了超过八亿资金。其中三亿用于行贿,两亿用于非法收购,剩下的……流向不明。”
她调出一份记录。
时间:两年前。
事件:星辰集团竞标东区地块。
记录显示:赵天豪向当时的招标委员会主任行贿五百万,换取内部信息。
“这只是冰山一角。”林悦说,“还有更严重的——三年前,星辰集团的一个竞争对手突然破产,老板跳楼自杀。警方定性为经营不善,但‘暗河’里有证据显示,赵天豪雇佣商业间谍窃取对方核心技术,同时收买银行断贷,导致资金链断裂。”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