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意味着什么？”陈风问。
“意味着恐惧。”林薇薇说，“他在害怕。害怕赵天豪的计划，害怕事情败露，害怕自己会被牵连。”
她顿了顿，眉心再次亮起微光。
这次的光芒更内敛，几乎看不见，只有靠近了才能察觉到那种细微的能量波动。她的目光变得空洞，瞳孔微微扩散，像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标记。”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很隐蔽的能量印记，除非是比我强很多的人，否则察觉不到。现在……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位置。”
她抬起手，在空中虚点。
指尖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七彩光痕。那些光痕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地图——城市的轮廓，街道的走向，建筑的分布。
“赵天豪在市中心，星辰集团总部。”林薇薇的指尖落在地图中央，“能量波动很稳定，他在工作，或者开会。李国栋在金融区，王振华在商业区……都在正常活动范围内。”
她的指尖移动，落在地图边缘。
“但孙志强……”
指尖停住了。
地图的边缘，城市的郊区，一片工业区的标注。那里建筑稀疏，道路宽阔，夜晚应该是一片黑暗。但在林薇薇的感知中，那里有一个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源——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忽明忽暗，但始终存在。
“他在市郊。”林薇薇说，“东郊，老工业区。那里有很多废弃工厂。”
“具体位置？”陈风问。
林薇薇闭上眼睛，眉心光芒闪烁。
三秒后，她睁开眼睛，走到林悦的电脑旁。
“能调出东郊工业区的地图吗？”
“可以。”
林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卫星地图迅速放大，从城市全景缩小到东郊区域。灰色的道路网格，蓝色的河流，绿色的荒地，还有一片片深灰色的建筑群——那些是废弃的工厂厂房。
“这里。”林薇薇指着屏幕上一个点，“第三大道和工业路交叉口往北五百米，有一片厂区。最大的那栋厂房，三层，红砖外墙，屋顶有部分坍塌。”
林悦放大那个区域。
卫星图像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建筑的轮廓——确实是一栋三层厂房，红砖结构，屋顶有几个破洞。厂房周围是荒草地，停着几辆废弃的卡车，铁门锈迹斑斑。
“孙志强的能量就在那里。”林薇薇说，“而且……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谁？”
“不确定。”林薇薇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厂房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止一种。至少有四五个人，能量都很弱，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还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覆盖了整个厂房，像某种屏蔽装置。”
“屏蔽装置？”陈风皱眉。
“对。”林薇薇说，“那种能量场很微弱，但很稳定。它干扰了我的感知，让我无法看清厂房内部的具体情况。只能感觉到大概的人数，和能量的强弱。”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种能量场……我在‘暗河’的资料里见过类似的描述。是一种便携式的信号屏蔽器，可以阻断手机信号、无线电信号，还有……某些特殊的能量波动。”
木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悦调出工厂周边的监控记录——市政交通摄像头，企业安防摄像头，甚至一些私人店铺的监控。她快速浏览着时间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跳动。
“找到了。”
她停在一个画面上。
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东郊工业路的路口，一辆黑色SUV驶过摄像头。车牌被灰尘覆盖，看不清号码，但副驾驶座的车窗半开，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副驾驶座上的人——虽然只露出侧脸，但林悦还是认出来了。
“孙志强。”
她放大画面。
像素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孙志强的表情——紧张，焦虑，不停地看向窗外。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像在数着什么节奏。车辆驶过路口，拐进第三大道，消失在监控范围外。
“继续。”陈风说。
林悦切换到另一个摄像头——那是一家废弃加油站门口的私人监控。画面质量更差，雪花点多，但能看见那辆黑色SUV停在厂房门口。孙志强下车，快步走进厂房。驾驶座上的人没有下车，而是调转车头，驶离了现场。
时间戳显示：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