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武夷山大红袍,去年的秋茶。”她说,“尝尝。”
苏清雪端起茶杯。
茶杯很烫,瓷壁薄如蝉翼,能感觉到茶水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指尖。她凑近杯口,茶香扑鼻——有岩韵的厚重,也有花果的清香。她抿了一口,茶汤顺滑,回甘悠长。
“好茶。”她说。
沈清音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向苏清雪。
“秦老说,你有能让我们沈家感兴趣的东西。”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截了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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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放下茶杯。
“赵天豪。”她说。
沈清音的眼神没有波动。
“赵天豪怎么了?”
“三年前,沈家进军东南亚市场,损失了五个亿。”苏清雪说,“沈小姐的弟弟背了黑锅,被家族边缘化,去年抑郁自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清音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指节微微发白。
“你知道得不少。”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温度又降了几分,“但这不算什么秘密。沈家和赵家的恩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苏清雪说,“我知道那五个亿是怎么没的。我知道赵天豪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我知道……沈家本应拿到的那块地,最后落进了谁的口袋。”
沈清音看着她。
目光像手术刀,试图剖开她的每一层伪装。
“证据呢?”
苏清雪从风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桌上。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三张纸。
沈清音没有立刻去拿。
“这是什么?”
“‘暗河’项目的边缘账目。”苏清雪说,“三年前,赵天豪通过‘暗河’项目洗钱,其中一部分资金,就是用来收购沈家看中的那块地。账目上显示,收购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但实际控制人……是赵天豪的堂弟,赵天麟。”
沈清音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三张A4纸,打印着密密麻麻的账目数据。日期,金额,转账路径,收款方……每一笔都清晰可查。最后一张纸上,附着一张股权结构图,用红线标注出了赵天麟与那家空壳公司的关联。
沈清音看得很慢。
每一行,每一个数字,她都仔细看过。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博古架上的青瓷茶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的字画静止不动,墨迹深沉。
五分钟后,沈清音放下纸。
她抬起头,看向苏清雪。
眼神依然清冷,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波动——像冰层下的暗流,汹涌,危险。
“这只是边缘账目。”她说,“不够。”
“我知道。”苏清雪说,“核心证据在我手里。‘暗河’项目的完整账目,资金流向,参与方名单,以及……赵天豪与境外势力的交易记录。”
沈清音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要什么?”
“两个条件。”苏清雪说,“第一,沈家在接下来的联盟针对‘星辰崛起’的行动中,保持中立。”
“中立?”沈清音挑眉,“怎么个中立法?”
“不参与,不表态,不提供资源。”苏清雪说,“如果联盟开会,沈家可以出席,但投弃权票。如果联盟要求沈家出手,沈家可以找理由推脱。”
“第二个条件呢?”
“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苏清雪说,“比如,联盟的会议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比如,赵天豪的行程安排。比如……某些人私下里的交易动向。”
沈清音笑了。
笑容很淡,很冷,像冰面上的裂痕。
“苏小姐,”她说,“你让我做内鬼。”
“不。”苏清雪摇头,“我只是让沈家……保护自己的利益。”
“怎么说?”
“赵天豪已经盯上沈家了。”苏清雪说,“‘暗河’项目一旦暴露,参与方都会受到牵连。赵天豪为了自保,一定会找替罪羊。沈家,就是最合适的目标——有旧怨,有实力,而且……沈小姐的弟弟已经‘自杀’了,死无对证。”
沈清音的眼神骤然锋利。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苏清雪迎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