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缝合。”沐雪说,“但车上没有麻药。”
“直接缝。”苏清雪说。
沐雪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
但她没有犹豫。
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很清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肤下游走。苏清雪的身体绷紧,手指死死抓住车厢壁,指甲陷进海绵垫里。
汗珠从额头滚落,滴进眼睛里,刺痛。
但她没有出声。
一针,两针,三针……
沐雪缝得很仔细,很快。她的手指很稳,针脚整齐,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但苏清雪能感觉到,每一针下去,疼痛都在叠加,像海浪一样拍打着神经的堤坝。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也是这样的逃亡,也是这样的伤口,也是这样的疼痛。
但那时,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沐雪,没有林悦,没有陈风,没有叶星辰。
没有林薇薇。
“好了。”沐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剪断缝线,用纱布盖住伤口,再用胶带固定。
“暂时止血了。”她说,“但你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沾水,每天要换药。如果感染……会很麻烦。”
苏清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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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动了动肩膀。
疼痛还在,但已经可以忍受。
“谢谢。”她说。
沐雪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收拾医疗箱。
车厢里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还有林薇薇微弱的呼吸。
苏清雪看向窗外。
夜色正在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山的轮廓逐渐清晰,像一幅水墨画在晨光中苏醒。田野里,早起的农民已经开始劳作,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新的一天。
新的博弈。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秦老的号码。
沈清音。
沈家。
与虎谋皮。
她不知道这次接触会带来什么,可能是转机,可能是陷阱,可能是……万劫不复。
但她必须去。
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路。
面包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山路。
两侧是茂密的松林,晨雾在林间流淌,像白色的河流。空气很清新,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鸟鸣传来,清脆,空灵。
陈风放慢了车速。
“快到了。”他说。
苏清雪看向前方。
山路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栋木屋的轮廓。
那是叶星辰准备的备用地点之一——深山里的护林站,废弃多年,位置隐蔽,没有信号,没有监控,没有……人烟。
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但安全,从来都是暂时的。
她深吸一口气。
晨风灌进车厢,带着山林的凉意。
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