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对。”秦老说,“用一部分边缘证据,去和那些对现状不满的势力谈判。让他们知道,你手里有能让他们上位的东西,也有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东西。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斗争中保持中立,或者……暗中给你提供帮助。”
苏清雪睁开眼睛。
车窗外,夜色如墨。
“那最核心的证据呢?”她问。
“复制一份,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递交国家相关部门。”秦老说,“不是媒体,不是网络,而是……真正能处理这件事的机构。但要确保渠道安全,确保证据不会被拦截,不会被篡改。”
“您有渠道吗?”
“有。”秦老说,“但需要时间安排。在这之前,你要做的,是活下去,是稳住局面,是……找到第一个可以接触的目标。”
苏清雪沉默。
面包车在县道上平稳行驶。陈风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林悦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盯着后视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追踪。
沐雪跪在林薇薇身边,手指一直搭在她的脉搏上。
监护仪的滴滴声,像心跳的节拍。
“秦老。”苏清雪终于开口,“辉煌联盟里,赵天豪的对手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沈家。”秦老说,“沈家的家主沈万山,和赵天豪的父亲是死对头。三年前,赵家抢了沈家一个价值五十亿的项目,两家就此结仇。沈万山的女儿沈清音,现在是沈家的实际掌权人,手段狠辣,眼光毒辣,对赵家……恨之入骨。”
沈清音。
苏清雪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前世,她听说过这个人。沈家大小姐,二十八岁,未婚,执掌沈家三年,将家族资产从两百亿做到了五百亿。性格冷傲,行事果决,在商界有“冰美人”之称。
“她会对‘暗河’项目的证据感兴趣吗?”苏清雪问。
“会。”秦老说,“非常感兴趣。因为‘暗河’项目里,赵家侵吞了本应属于沈家的至少三十亿利润。如果你能证明这一点,沈清音……会愿意和你谈。”
“风险呢?”
“很高。”秦老说得很直接,“沈清音不是善茬。她可能会利用你,可能会出卖你,可能会在拿到证据后反手把你卖给赵家。与虎谋皮,从来都是刀尖上跳舞。”
苏清雪看着窗外。
夜色中,远山的轮廓像巨兽的脊背。
“帮我约她。”她说。
秦老沉默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清雪说,“我们现在四面楚歌,需要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沈家是目前最合适的目标——他们有动机,有能力,也有……足够的贪婪。”
“贪婪是双刃剑。”秦老说。
“我知道。”苏清雪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好吧。”秦老说,“我会安排。但需要时间,沈清音很谨慎,不会轻易见陌生人。而且……你们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苏清雪看向陈风。
陈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头。
“安全。”苏清雪说,“我们在往北走,去山区。叶星辰准备了几个备用地点,都很偏僻。”
“好。”秦老说,“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尽快联系你。”
电话挂断。
苏清雪放下手机,靠在车厢壁上。
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清雪!”沐雪立刻转身,“你的伤口必须处理。”
“等到了地方再说。”苏清雪说,声音有些虚弱。
“不行。”沐雪的语气很坚决,“你现在失血过多,再拖下去会休克。”
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剪刀、纱布、消毒液。
“林悦,帮我按住她。”
林悦爬到苏清雪身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沐雪剪开她后背的衬衫。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很深,皮肉外翻,边缘泛白,中间还在缓慢渗血。血液已经浸透了整片纱布,正沿着脊椎往下流,在车厢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沐雪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撑到现在的?”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咬紧牙关,感受着消毒液浇在伤口上的刺痛。那是一种灼烧般的痛,像火焰舔舐皮肤。她能闻到消毒液刺鼻的气味,能听到剪刀剪掉坏死组织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沐雪的手指在伤口边缘按压,寻找出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