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不仅没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扬起脸。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苏雪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著一层水光,脸颊红得滴血,连耳根子都透著粉色。
她咬著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看著李建业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透著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渴望?
“你就咋?”
苏雪声音颤抖,却硬撑著不肯退缩。
“你能咋?”
她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李建业胸前的衬衫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李建业被迫低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你有种的,就把我关进屋里”
苏雪喘著粗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字字句句像带电一样。
“然后把门锁上”
“然后”
苏雪没往下说。
李建业整个人都看愣了。
他盯著苏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微微张开的红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干啥?
这娘们到底在想什么?
看她这副表情,这哪里是要去举报的架势,这分明就是怀春少女在发癲啊!
她这是在做梦呢?!
李建业咽了口唾沫,正琢磨著该怎么接这话茬。
苏雪鬆开他的衣襟,双手抱在胸前,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然后,我一晚上没睡觉了。”
苏雪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全是因为你!”
“你得赔偿我!”
李建业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赔偿?
怎么赔偿?
大白天的,这樺县的副局长在大路上,要求自己把她锁进屋里赔偿她?
这要是传出去,到底是谁毁谁的清白啊!
“苏局长”李建业乾咳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你冷静点,这大白天的”
“我不冷静!”
“李建业,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现在,带我去!”
李建业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彻底没辙了。
总不能真让她在大街上把啥都抖落出来,这年头,流氓罪可是要吃枪子的,就算他清清白白,也架不住人言可畏,更何况家里还住著那么多女人,真要查起来,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行。”李建业咬了咬牙,鬆开手,“你要交代是吧?走,跟我回家,我给你交代个明明白白!”
苏雪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走就走,你以为我怕你?”
李建业跨上自行车,苏雪毫不客气地坐上后座。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李建业蹬著车,脑子里飞快地转悠。
这樺县的副局长平时看著挺高冷,怎么一碰到男女这点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等会儿到了家,要不趁她不注意,在她后颈上按一下,让她睡死过去?或者拿银针扎她个穴位,让她老实半天?
到了柳南巷567號。
推开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建业把自行车支在葡萄架下,转过头,刚想说点什么。
苏雪根本没看他,径直迈开腿,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直奔东厢房。
屋里光线稍微有些暗。
那张宽大的火炕占据了半个屋子。
炕上铺著几床被褥,枕头还散乱地放著,空气中隱隱约约还残留著一股子女人身上的雪花膏香味。
苏雪站在炕沿边,转过头,眼底的血丝更红了。
“昨晚,你们就在这炕上吧?”
李建业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我说了,昨晚是推拿,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苏雪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建业。
“老实说,昨天下午,你和那个县长夫人,是不是也在这儿?”
李建业眉头一皱。
这女人越说越离谱了。
“苏雪,你快闭嘴吧!”李建业脸色沉了下来,“说话也要有个度,县长夫人的閒话你也敢乱说?你不要命了,我还想在柳县安生过日子呢!”
李望舒的事儿,那是能隨便拿出来说的?这要是传到梁县长耳朵里,那还得了?
苏雪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我乱说?李建业,你敢说你对她没想法?你敢说她对你没想法?”
苏雪猛地扑上来。
李建业以为她要打人,下意识地想抬手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