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本来心情挺好,听她这夹枪带棒的语气,顿时有些不痛快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苏雪。
“苏局长,你大清早吃火药了?”
李建业压低声音,语气也沉了下来。
“刚才在梁县长办公室,你当著人家的面,指著我鼻子骂我行贿?”
“这是你一个商业局副局长该干的事?你这叫不分青红皂白,这叫乱扣帽子!”
“你让梁县长的脸往哪放?你让樺县和柳县的关係往哪放?”
苏雪被他这一通抢白,非但没觉得理亏,反而火气更大了。
她仰起下巴,毫不退让地瞪回去。
“我就说咋了!”
苏雪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脑子里全是一晚上没睡好的憋屈。
昨晚东屋里传出来的那一声声娇笑,那一句句“建业哥”,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你李建业要是正人君子,能大半夜跟六个女人挤在一个屋里?
能让那些女人发出那种声音?
现在搁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建业听她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彻底无语了。
“行行行。”李建业摆摆手,懒得跟她掰扯,“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本来也不是啥好人,我是地痞流氓行了吧?”
他指了指街道尽头。 “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你最好赶紧买张车票回樺县去。”
“別成天跟著我,万一哪天我真犯了浑,把你给卖了,你还得蹲在角落里帮我数钱呢!”
苏雪非但没被嚇住,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直往李建业鼻子里钻。
“你可算承认你不是好人了!”
苏雪冷哼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鄙夷,几分嫉妒。
“家里养那么多女人,好人干不出这种事!”
这话一出,李建业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苏雪那张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
合著这娘们大清早火气这么大,在县长办公室里找茬,现在又在这儿不依不饶,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行贿受贿。
她这是搁这儿等著呢!
她一直惦记著昨晚东屋的事儿!
李建业恍然大悟。
今天早上起来看她顶著个熊猫眼,这女人肯定是昨晚听了一宿的墙角,所以这火气大的根本降不下来。
李建业有些哭笑不得。
“苏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李建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什么叫家里养那么多女人?那都是我家亲戚,是我妹妹,是我朋友!”
“你不要在这儿毁我清白。”
“清白?”
苏雪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直接被气笑了。
“你还有清白?李建业,你少拿这种鬼话糊弄我!”
苏雪伸手指著李建业的鼻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什么亲戚妹妹?谁家亲戚大半夜不穿衣服挤在一个炕上?谁家妹妹大半夜喊著腰疼腿疼让你按?”
“你当我是聋子还是傻子?!”
李建业赶紧左右看了一眼,好在这会儿街上也没几个人。
这娘们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禿嚕。
“苏雪,你小点声!”李建业皱起眉头。
“我就不!”
苏雪彻底蹬鼻子上脸了,她现在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二十八年没谈过恋爱,一直清心寡欲,结果一碰到李建业,不仅酒后失了態,现在还被他身边的女人刺激得理智全无。
“毁的就是你的清白!”
苏雪死死盯著他,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要把你的事昭告天下,我要去县委举报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建业背地里是个什么德行!”
李建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女人不给她点顏色看看,她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苏雪,你別给脸不要脸。”
李建业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把苏雪逼到了墙根底下。
他双手撑在墙上,把苏雪圈在中间,微微低头,眼神极具压迫感。
“你敢乱来,我就”
李建业本想说“我就把你赶出柳县”,或者“我就不管你们樺县的破事了”。
可话还没说完,苏雪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