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赋!我的法则!”
暗影魔君那破锣一样的嗓子里,猛地挤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
比之前那些被吸干的王级领主还要瘆人。
像是用生锈的铁锯在刮擦着骨头。
它那具被黑袍裹着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抖了起来。
它感觉。
自己灵魂深处,那根从出生起就和暗影位面死死绑在一起的无形管子。
正在。
被眼前这个左眼流着血的疯子。
用一把钝刀子。
硬生生地。
一点一点地,往下割!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凡人,在清醒的时候,被人生生抽出了脊椎骨!
“啊啊啊啊啊——!”
魔君疼得连手里的魔枪都拿不住了。
“哐当。”
那把沾着毒血的魔枪,掉在底下那满是泥水和碎骨头的荒原上。
“楚辞!你……你干了什么?!”
它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
兜帽底下那两团鬼火,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疯狂地跳动、收缩。
“老子……老子在扒你的底裤。”
楚辞咬着牙。
他左眼里那道暗紫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虫子在皮肤底下乱窜。
疼。
太特么疼了。
开启【虚空剥夺】,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精神之海去跟一个皇级巅峰的深渊主宰硬拼。
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飞速旋转的绞肉机里。
眼角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
猩红的血泪。
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咸腥味,混着他喘出的粗气。
难受得要死。
但他没有停下。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疼得打滚的魔君。
“给老子……出来!”
楚辞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抬起那只因为失血而苍白的手。
五根指头,像钩子一样,隔着虚空。
狠狠地,往回一扯!
“噗嗤——!”
一声极其诡异的。
像是用手硬生生把内脏从肚子里扯出来的闷响。
在魔君的身上炸开。
“不——!!!”
魔君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它那具原本凝实的暗影身躯,在这一瞬间。
突然。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缩了一大半。
而在楚辞和魔君之间的半空中。
一团拳头大小。
通体漆黑。
但却散发着极其玄奥、纯粹的空间和暗影法则波动的光团。
被硬生生地。
从魔君的体内,给抽了出来!
这团光。
没有固定的形状。
一会儿像是一团黑烟,一会儿又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
它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纯粹的法则力量,发出一阵阵“咔咔”的碎裂声。
“那……那是啥玩意儿?”
底下战壕里。
老林用柴刀死死撑着地,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他看着天上那团黑乎乎的光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张……我咋瞅着,那东西连光都能吸进去呢?”
张大爷那把火钳早就掉泥里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混着黑泥,把一张老脸抹得像个唱戏的黑脸包公。
“吸光算个屁。”
“你没瞧见那大魔头,刚才还牛气冲天,这会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天上了吗?”
“楚小子……这他娘的是把那大魔头的心肝脾肺肾给掏出来了啊!”
王胖子躺在泥坑里,胸口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着黄水。
他疼得直抽抽。
但那双绿豆眼,却死死盯着天上的楚辞。
“林风……辞哥……辞哥他没事吧?”
胖子声音都在发抖。
“他那眼睛……还在流血呢……”
林风靠在胖子旁边,用带血的袖子擦了擦匕首。
“辞哥命硬。”
“他既然敢掏,就说明他吃得下。”
林风那双冷眼,死死盯着那团黑光。
“那是法则本源。”
“辞哥……把那老怪物的瞬移技能,给活生生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