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仆役正围着一台黑色的大车打转,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这不是陛下那辆铁车吗?”秦怀道瞪大了眼,“怎么停在了梁国公府?”
房遗爱愣了两秒,随即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哦,这个啊,肯定是陛下看重我爹,才让我爹开车回家。”
程处默和秦怀道齐齐看向他。
“谁的爹不受重用了?”
“就是。”
房遗爱背起手,努力摆出一副见惯不惊的架势,“重用和重用也是不一样的。”
程处默和秦怀道看着房遗爱,眼神里写满了艳羡。
程处默先憋不住了,“你能不能开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秦怀道一把勾住房遗爱的肩膀,“房二,咱们可是打小的交情,苟富贵勿相忘。”
房遗爱被两人一左一右夹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拍着胸脯慷慨道。
“放心!等我摸熟了,第一个带你们兜风!”
程处默和秦怀道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
……
小公主坐在儿童加高座椅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碗,里面已经剥好了三只虾。
她用小手捏起一只,举得高高的,朝对面的城阳喊。
“二姐,窝喂泥七。”
城阳张开嘴,身子往前探,可小公主的骼膊太短了,隔着半张桌子,虾肉在空中晃来晃去,就是够不到。
城阳试了两次,索性端起自己的小碗伸过去,让小公主把虾丢进碗里。
小公主不愿意,就是要喂到嘴边。
城阳只好站在椅子上,“好吃,兕子你真好。”
小公主被夸得开心,立刻又捏起一只往城阳嘴边递。
城阳这次有经验了,早早张好嘴,稳稳接住。
一来一往,两个小丫头互相投喂得不亦乐乎。
苦的是郭谦,剥完一只放进小公主碗里,剥完一只放进城阳碗里,中间还得给自己夹一筷子菜。
剥到后来,手指头都剥得发酸。
李音寻看着,忍不住笑。
晚饭结束,李音寻带两个小丫头去了后院。
“别在空调房里待太久,出来透透气。”
小公主揉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被牵出去。
城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显然也吃撑了。
两小只跑到沙坑玩起沙子,李音寻坐在沙滩椅上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郭谦从厨房里端了两杯茶出来,递了一杯给她,坐在另一边。
李音寻突然说道,“就这样看着她们,觉得很平静。”
郭谦伸手揽过她的肩,“会一直这样的。”
李音寻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身子微微靠了过去。
安静了片刻,她忽然开口。
“郭谦,那边一帮人都想来现代玩,老老小小加一块儿,得有二三十人,你有什么法子?”
郭谦想了想,“高铁和飞机都不行,需要实名身份证,他们没有合法身份,过不了安检。”
李音寻点头,这她早就想到了。
“唯一能用的就是大巴,租一辆或两辆大巴,从别墅出发,走国道或者高速去周边城市短途游览。大巴不需要实名认证,包车出行,沿途不涉及身份核验,最省事。”
“大巴的话,一趟最多带四五十人,咱们绰绰有馀。”李音寻盘算着,“行程不宜太长,两三天足够,就在周边转转,看看后世的科技。”
郭谦看着她的侧脸,“那就这么定了,我来租大巴、排路线。”
“好。”
李音寻端着茶杯,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长孙无忌今天说了,我才知道你背着我搞了这么大动静。”
李音寻斜眼看他,“你收那么多草药,到底想干什么?”
郭谦沉默了两秒,放下茶杯,语气认真。
“我想开一间中医馆。”
李音寻微微一愣,“中医馆?”
“大唐的草药资源极为丰富,很多药材在后世已经稀少甚至绝迹了,功效也比现在的强,与其让那些草药烂在山里,不如系统性地收购,运到现代来用。”
郭谦停顿了一下,“但这只是第一步,我真正的想法,是把孙思邈请过来。”
李音寻的眉头微动了,“请孙思邈来现代?”
“不是请他行医,是请他教程。”郭谦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后世的中医正在没落,年轻人不愿意学,老大夫找不到传人,很多精妙的医术和方剂正在一代代失传。孙思邈是药王,是中医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