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长老再也说不出话。
周玄衡并未动怒。
他只是看着镇星侯,道:
“镇星侯,你在替血面古修辩护?”
镇星侯道:
“我在陈述事实。”
周玄衡道:
“事实不止一面。”
“白塔有罪,总府会查。”
“但一个强者,不能因为别人有罪,就可以私自杀人毁塔。”
“否则,龙渊城还有何秩序?”
镇星侯冷笑一声。
“秩序?”
“昨夜秩序在哪里?”
“白塔旧环牵梦的时候,秩序在哪里?”
“资源院拿净门者压一个孩子的时候,秩序在哪里?”
“秦玄霄借镇压白塔暴乱之名,实则报秦家私仇的时候,秩序又在哪里?”
周玄衡眼神微冷。
“所以你觉得,血面古修可以凌驾秩序之上?”
镇星侯直视他。
“我觉得,别再逼一个刚斩了秦玄霄的人,再杀一次。”
这句话落下,会议厅内所有人心脏都象停了一拍。
顾长夜坐在后方,低头写字。
笔尖轻轻落在黑色笔记上。
问责会。
总府秩序压城。
镇星侯护线。
冲突点:林小雅归属,血面登记。
写完后,他又补了一句:
周玄衡仍未意识到,他要登记的血面,未必是主体。
周玄衡忽然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
顾长夜抬头,笑了笑。
“巡星使大人。”
周玄衡道:
“你一直负责追查血面与林渊兄妹相关事件。”
“你认为血面会来登记吗?”
顾长夜想了想。
“不会。”
“为何?”
顾长夜道:
“因为他连秦玄霄的遗言都懒得听完。”
“更不会听问责会的传唤。”
这话一出,不少人嘴角微微抽动。
但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这确实像血面古修会做的事。
周玄衡神色不变。
“若不来,便视为抗令。”
顾长夜轻轻叹了口气。
“巡星使大人,我建议你换个说法。”
周玄衡道:
“总府行事,不需要你教。”
顾长夜合上笔记。
“我不是教你。”
“我是怕你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
周玄衡看着他,目光冷淡:
“不可收拾?”
“龙渊白塔塌了,秦玄霄死了,主星门二锚成形。”
“这已经是不可收拾。”
“所以总府必须接管。”
“血面古修若愿意登记身份,总府可将其列为特殊战力。”
“若他拒绝登记,又继续干扰主星门事件,总府便会将其列为不受控威胁。”
镇星侯冷冷道:
“你想通辑血面?”
周玄衡平静道:
“若必要。”
会议厅内一片寒意。
几名长老脸色变幻。
他们当然忌惮血面。
甚至昨夜还默认秦玄霄镇压血面。
可真的听到周玄衡要将血面列为不受控威胁时,他们心里反而没底。
因为秦玄霄已经死了。
血面若再发疯,谁去挡?
周玄衡是封侯后期。
可血面昨夜展露出的第三阶段雏形,也同样让人心惊。
更何况,镇星侯和顾长夜都隐隐提过——血面可能不是本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会议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镇星军军士进来,低声禀报:
“侯爷,星属小院方向传来锁门印回响。”
“观测院同步记录到主星门二锚轻微波动。”
镇星侯立刻起身。
“林小雅没有离开小院?”
“没有。”
“是否佩戴仪器?”
“没有。”
“只是短暂触动锁门印,持续不足三息。”
镇星侯点头。
“继续观测,不得靠近。”
周玄衡却开口:
“将记录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