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一段被打碎的记忆,艰难从魂灯碎片里爬出来。
紧接着,一道嘶哑、破碎、极其微弱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血面……”
秦擎苍心神一震。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那缕残光。
那声音断断续续。
象是隔着死亡传来。
“不是……”
话到这里。
赤金残光剧烈颤斗。
象是被某种力量从源头压碎。
砰。
残念彻底散了。
魂灯殿再次陷入死寂。
可这一次,死寂比刚才更加可怕。
血面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本体?
不是人?
不是封侯?
不是古修?
秦家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如果老祖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残念,只为了传出这半句话,那这半句话里一定藏着极大的秘密。
秦擎苍死死盯着碎片。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秦玄霄临死前,到底看见了什么?
血面不是本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擎苍心脏就猛地一缩。
如果血面古修不是本体,那秦家一直以来面对的,只是一具分身?
一具分身,杀秦岳,斩秦无咎,毁白塔,最后连秦玄霄都死在他手里?
那真正的本体又是谁?
在哪里?
秦擎苍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林渊。
那个第七安全区来的气血境一重少年。
可下一瞬,他又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太荒唐了。
一个气血境一重,怎么可能是血面的源头?
可如果不是林渊,老祖为什么死前要传出“血面不是”这半句话?
秦擎苍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殿内那名刚才还说要报仇的族老,此刻声音发抖:
“家主,老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擎苍沉默许久。
“这已经不是龙渊秦家能查的事。”
众人一怔。
秦擎苍抬头,看向魂灯殿最深处。
那里供着一枚古老的黑金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秦字。
那不是龙渊秦家的族令。
而是秦氏主脉赐下的血脉令。
龙渊秦家,只是秦氏一支。
真正的秦氏主脉,在更高一级的星门重城。
那里坐镇的强者,远非龙渊支脉能比。
主脉之中,有封侯后期。
甚至传闻,秦氏最深处,还有一位半步封王老祖。
不到灭族危机,龙渊秦家不会轻易动用主脉令。
因为一旦动用,就意味着承认支脉无力处理局面。
往后在秦氏内部的地位,也会大幅下降。
可现在,秦擎苍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秦玄霄死了。
血面疑似不是本体。
林渊兄妹牵涉净门者、吞门者、白塔门骨、门主意志。
这已经不是一场支脉恩怨。
秦擎苍走到黑金令牌前。
他割破掌心,将精血按在令牌之上。
嗡。
黑金令牌缓缓亮起。
一道血色光幕浮现。
秦擎苍声音沙哑,却极其郑重:
“龙渊秦家,急报主脉。”
“龙渊支脉封侯老祖秦玄霄,陨。”
“资源院长老秦岳,陨。”
“第三太上秦无咎,陨。”
“秦元烈、秦山河重伤。”
“敌名血面古修,疑似非本体。”
“其背后疑似牵涉第七区新生林渊。”
“林渊之妹林小雅,疑似净门者,已觉醒锁门印。”
“白塔底层封王级门骨残片被毁。”
“门主第一缕意志疑似被吞灭。”
说到这里,秦擎苍声音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咬牙道:
“请主脉定夺。”
血色光幕收缩。
化成一道黑金血线,没入令牌深处。
殿内所有秦家人低着头。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龙渊秦家的事,已经不是龙渊秦家自己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