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灯殿内。
赤金魂灯碎裂后的残片,仍旧铺在供台之上。
那些碎片边缘已经冷了。
可殿内所有秦家人,却觉得那一地碎片还在发烫。
烫得他们不敢抬头。
秦玄霄死了。
这句话,从昨夜传到现在,依旧象一座山压在所有人心口。
那不是普通族老。
不是普通太上。
而是秦家真正的脊梁。
封侯境中期。
百年坐镇祖地。
哪怕平日里不问世事,只要他还活着,秦家就是龙渊城没人敢轻易撼动的大族。
可现在,魂灯碎了。
人也死了。
死在白塔废墟。
死在血面古修手里。
死在无数势力眼前。
这比暗中陨落更可怕。
因为整个龙渊城都看见了秦家的脊梁被人打断。
秦擎苍站在供台前。
一夜之间,他象老了十岁。
原本沉稳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灰败。
他没有说话。
身后的秦家长老、执事、族老,也没人敢说话。
直到一名头发花白的族老终于忍不住,颤声开口:
“家主。”
“老祖不能白死。”
秦擎苍没有回头。
那名族老咬牙继续道:
“秦照死了。”
“秦岳死了。”
“无咎太上死了。”
“现在连老祖也死了。”
“若秦家就此沉默,以后龙渊城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不少秦家人眼神闪动。
恐惧归恐惧。
可仇恨也是真的。
秦家这么多年高高在上,何曾吃过这种亏?
若是就这么低头,他们以后在龙渊城还怎么立足?
秦擎苍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名族老,声音沙哑:
“那你去报。”
那名族老声音一滞。
秦擎苍向前一步,眼神阴冷。
“你去白塔废墟。”
“你去星属小院。”
“你去找血面古修。”
“你告诉他,秦家不服。”
“你去给老祖报仇。”
那名族老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擎苍冷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
“老祖燃烧山河真意都死了。”
“你一个大宗师圆满,凭什么报仇?”
族老低下头,额头渗出冷汗。
秦擎苍扫过殿内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不甘。”
“我也不甘。”
“但不甘有用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象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心口。
“秦家三位太上,一死两重伤。”
“老祖陨落。”
“秦岳死。”
“秦照死。”
“资源院那条线断了。”
“白塔那边被镇星军接管。”
“现在的秦家,还有资格继续伸手吗?”
没人回答。
秦擎苍眼神更冷。
“从今日起。”
“秦家所有人,不得再靠近林渊兄妹。”
“不得再提林小雅。”
“不得再试探血面古修。”
“违者,不用血面动手,我亲自处置。”
殿内一片死寂。
这个命令很屈辱。
可没人敢反驳。
因为白塔废墟里,秦玄霄的尸体还没凉透。
就在这时,供台上的赤金魂灯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所有人猛地抬头。
秦擎苍也瞳孔一缩。
只见那些魂灯碎片之间,竟然浮现出一缕极淡的赤金光。
那光很弱。
像随时会散。
可它的气息,属于秦玄霄。
“老祖残念!”
一名长老失声。
秦擎苍立刻上前,双手结印。
“封殿!”
轰。
魂灯殿大门关闭。
四周阵纹全部亮起。
所有秦家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缕赤金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