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烧真意,怎么可能会败?”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敢回答。
因为魂灯碎了。
魂灯不会骗人。
秦擎苍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案几,指节用力到发白。
秦照死了。
秦岳死了。
秦无咎死了。
秦元烈、秦山河重伤。
现在,连秦玄霄也死了。
秦家的天,塌了。
大殿内,所有秦家族人都低着头,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秦家不是丢脸。
不是损失。
而是断层。
真正的战力断层。
三位太上没了一个,废了两个。
封侯老祖陨落。
秦家在龙渊城的威慑,从这一夜开始,被人硬生生打断了脊梁。
秦擎苍抬头,看向白塔方向。
眼底有怨毒。
有恐惧。
也有一种无法抑制的茫然。
“血面古修……”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
长老会临时议事厅。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所有投影都定格在原地。
刚才投票选择旁观的那些长老,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玄霄死了。
这个结果,他们不是没想过。
但那只是最极端、最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因为秦玄霄是封侯中期。
因为他燃烧了山河真意。
因为血面古修之前明明一度被压到极限。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秦玄霄死在白塔。
死在他们所有人的旁观之下。
更重要的是——
他们默许秦玄霄镇压血面古修。
结果秦玄霄没镇住。
那接下来呢?
血面古修会不会记住长老会的态度?
会不会把他们这些旁观者,也算进帐里?
一名长老艰难开口:
“秦玄霄……真的死了?”
没人回答。
中央投影中,秦玄霄的尸体倒在白塔废墟里。
血影站在他身旁。
黑袍染尘。
血色面具低垂。
背后红莲业火还未完全熄灭。
这一幕,就是答案。
另一名长老声音干涩:
“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立刻说话。
刚才他们说血面古修是不可控因素。
说若秦玄霄能镇压他,反倒是龙渊城幸事。
可现在,这个不可控因素,斩了秦玄霄。
一位斩杀封侯中期的古修,还能用什么方式“控制”?
镇星侯站在议事厅一侧,沉默不语。
他看着白塔投影。
看着秦玄霄的尸体。
也看着血影体内那副逐渐隐没的暗金星骨。
他心中没有轻松。
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秦玄霄死了,明面战场确实快结束了。
可白塔底层,那股更可怕的波动还在。
血影斩秦玄霄。
已经足够震动龙渊城。
可镇星侯隐隐觉得,今晚真正决定一切的,不是这场斩封侯中期之战。
而是白塔底层那场无人看见的暗战。
他低声道:
“都别急着高兴。”
几名长老看向他。
镇星侯目光落向白塔底层。
“下面,还没结束。”
……
天巡司黑塔。
顾长夜站在顶层,黑色笔记悬浮在他面前。
他看见秦玄霄死的那一瞬,久久没有落笔。
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
“封侯中期。”
“死了。”
身后下属声音发颤:
“大人,血面古修……斩了秦玄霄。”
顾长夜轻轻点头。
“是。”
下属又问:
“那现在血面古修的危险等级……”
顾长夜笑了一声。
这笑声有些低。
也有些复杂。
“危险等级?”
“斩封侯中期的分身,你说怎么评?”
下属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