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死亡。
而是对眼前这个存在的清醒。
他竟然从头到尾都在防着自己传讯。
他不只是强。
他还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这种冷静,比单纯力量更让人心寒。
秦玄霄嘶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
血影没有回答。
秦玄霄看着血影体内若隐若现的暗金星骨,忽然低笑起来。
笑得咳出血。
“老夫懂了。”
“你不是本体……”
“你只是一具……”
他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
血影已经抬起拳。
暗金气血在拳锋处向内坍缩。
大荒寂灭。
秦玄霄眼神一变。
他艰难抬起手,试图凝聚最后一缕山河真意。
可那缕真意刚刚浮现,便被红莲业火焚成虚无。
血影一拳落下。
没有惊天巨响。
没有山崩地裂。
这一拳,象是把所有力量都压进了秦玄霄体内。
秦玄霄的胸口猛地向内塌陷。
残存的山河真意彻底崩碎。
他身后的荒山虚影、长河残影、昏黄大日,全部在这一刻化作尘埃。
秦玄霄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临死前,他仍旧死死盯着血影。
那眼神里,有不甘。
有惊惧。
还有一丝迟来的悔意。
若他早知道血面只是分身。
若他早知道林渊才是源头。
若秦家从一开始没有去碰林小雅,没有去逼林渊,没有去试探血面……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血影低头看着他,声音淡漠。
“封侯中期。”
“也不过如此。”
砰。
秦玄霄的身体,彻底倒下。
秦家老祖。
封侯境中期。
龙渊城老牌强者。
陨落于白塔废墟。
这一刻。
整座龙渊城,失声。
……
秦家本部。
祖地深处。
魂灯殿内。
最中央那盏高悬百年的赤金魂灯,猛地剧烈摇晃。
值守魂灯的秦家子弟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可是秦玄霄老祖的魂灯。
封侯境中期。
秦家真正的底蕴。
哪怕此前秦无咎太上魂灯熄灭,哪怕秦家大宗师暗卫尽灭,这盏魂灯都始终高悬不动。
可现在。
那盏魂灯的火焰,竟然从赤金色开始变暗。
火苗剧烈摇晃。
灯身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
值守子弟脸色惨白。
“不……”
“不可能……”
下一瞬。
砰!
赤金魂灯炸开。
碎片四溅。
火焰熄灭。
魂灯殿内,死寂一片。
那名值守子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象疯了一样冲出魂灯殿。
“老祖魂灯碎了!”
“老祖陨落了!”
声音传遍秦家。
秦家本部。
黑木大殿内。
秦擎苍正等待白塔战场消息。
他知道老祖出手了。
他知道血面古修很强。
可他从没想过,老祖会败。
更没想过,老祖会死。
因为那是秦玄霄。
秦家能压住资源院,能在四大家族中占据一席,能让长老会给面子,靠的不是秦岳,不是秦照,也不是秦家三太上。
靠的是秦玄霄。
封侯中期。
只要老祖在,秦家就不会倒。
可当“老祖魂灯碎了”这句话传进大殿时,秦擎苍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象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那名族人跪在殿门口,浑身发抖。
“家主……”
“老祖魂灯……碎了……”
秦擎苍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不可能。”
“老祖是封侯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