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霄吐血了。
那一缕血从他嘴角溢出,洒落半空时,整座龙渊城北侧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封侯中期。
秦家老祖。
曾经坐镇秦家祖地百年,连长老会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老怪物。
竟然被血面古修一拳轰得吐血。
更可怕的是,秦玄霄已经燃烧了山河真意。
此刻的他,绝不是普通封侯中期状态。
而是在损耗道基之后,短时间内逼近封侯中期巅峰。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被打退了。
白塔外。
无数观战者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才血影被山河侯域压得几乎崩溃时,他们以为血面古修要败。
后来血影体内星骨浮现,一拳反压秦玄霄,他们以为那已经是极限。
直到现在。
直到血影身后浮现八臂暗金虚影,背后红莲业火燃起,他们才终于意识到——
血面古修的底牌,远比他们想象得更深。
宋梨脸色发白,喃喃道:
“他刚才……还没用全力?”
纪青禾没有回答。
她眼中倒映着白塔废墟中央那道黑袍血面身影。
八臂。
暗金。
红莲。
梵天虚影。
那不象人。
更不象普通古修。
而象是从某种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杀伐战体。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血面前辈的所有猜测,都太浅了。
宁无双站在高楼之上,眼神凝重到极点。
“秦玄霄撑不住了。”
身旁宁家弟子脸色一变。
“小姐,秦家老祖可是封侯中期……”
宁无双低声道:
“正因为他是封侯中期,所以才更能看出来。”
“他已经燃烧真意了。”
“这不是普通消耗。”
“他是在拿未来道基换现在的战力。”
“可血面古修,仍然在变强。”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血影体内那若隐若现的星骨,声音更低:
“不对。”
“不是血面古修在变强。”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支撑他变强。”
那名宁家弟子一怔。
“什么意思?”
宁无双没有再说。
因为这个念头太荒唐。
荒唐到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可她已经看出来了。
血面古修不象一位完整的封侯强者。
更象一具被某种更高层内核支撑着的战斗化身。
如果真是这样……
那真正的源头,又在哪里?
白塔底下?
还是……
宁无双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旧校服少年的脸。
林渊。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心口便狠狠一跳。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可今晚发生的事,又有哪一件是正常的?
……
白塔上空。
秦玄霄抬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只是阴沉。
而是多了一丝彻底压不住的惊疑。
眼前这个血面古修,不对劲。
很不对劲。
刚开始,他以为对方是一位气血极其恐怖的古体修。
后来山河镇世印被打碎,他以为对方隐藏了更高层的战体。
再后来,血影体内星骨浮现,他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象一个完整的武者。
直到此刻。
当血影短暂显化出第三阶段雏形,背后红莲业火焚烧山河真意时,秦玄霄心里那个荒唐念头,已经越来越清淅。
血面古修……
可能不是本体。
他不是没见过分身。
秦家古籍中也记载过一些古体修的分身秘法。
以精血炼身。
以神魂操控。
以秘术远程供能。
可那些所谓分身,最多也只是替本体行走、探查、传讯。
再强,也有极限。
但眼前这具血影不一样。
它能杀统帅巅峰。
能硬撼封侯中期。
能借某种未知力量,在战斗中突然获得星骨支撑。
现在,甚至连第三阶段战体雏形都能施展。
这已经不是普通分身。
这